沈軍跟他媳婦面面相覷,在場都是鎮上說是道非得好手,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家要是不管沈計雪的話,肯定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沈軍媳婦先反應過來,打開門,先轟走了看熱鬧的鄰居,又硬著頭皮叫兩人進去說話。
關上家門,現在沒有外人起鬨,沈軍媳婦開門見山道:「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倆現在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吳別癟癟嘴,他也不怕承認,「大姐,怎麼說沈良是你們大哥,沈計雪是你們侄子,於情於理你們都不能不管啊。」
「當初不肯借錢給我們的時候,他怎麼沒想到自己有這麼一遭,他也有求人的時候?」沈軍憤憤不平,「我們讓他借點錢給我們大老做生意,他非說沈計雪要上大學,不借,真以為能有多出息,大學生,到頭來還得來麻煩我們。」
估摸著沈計雪是大學生,比沈軍家的子女有出息,這就更加讓他不平衡了,這會兒說話都陰陽怪氣了不少。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不好說誰是誰非,反正站在自家的立場,為了自家的利益,誰都沒有錯。
「這齣一趟省得花多少錢,誰來貼這個錢,你們都說了,肇事司機沒抓到,沈計雪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難道還要我家來出這個錢,就算他是我大哥又怎麼樣?我家條件也沒多好,為了個死人,來委屈我媳婦孩子?」
這話說得也沒錯,陳顯也不想對方為難,「這樣吧,費用我來出。」
「陳顯!」吳別都沒來得及阻攔,都說了讓他別開腔別開腔,他還上趕著來當菩薩。
陳顯遞給吳別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們是外人,沒有沈良親人的允許,人家民警不讓我們帶走他的遺體,現在還沒敢讓沈計雪知道,只能麻煩你們去一趟,錢我來出,你們就受受累。」
就當是為了沈計雪,不能一直將他爸爸的遺體放在冰冷的殯儀館裡,就像吳別說的那樣,人死了就得落葉歸根。
錢的問題一旦有了著落,沈軍夫妻倆也就沒那麼咄咄逼人,態度隨之軟化了下來。
沈軍媳婦怕陳顯是哄騙他們的,「你來給?你是沈計雪什麼人啊?你不就是一個房東嗎?」
對,自己就只是一個房東,一個爛好人房東,他和沈計雪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他想幫沈計雪,就這麼簡單,他不可能放任沈計雪不管的,他不需要身份,也不需要理由。
其實去收屍不是什麼難事,還能落得一個好名聲,而且陳顯這人長得老實,不像是會騙人的人。
沈軍媳婦又道:「要是你給錢的話,那我就跟我們家男人跟你走一趟。」
墓地是現成的,等把沈良接回來後,直接跟沈計雪的媽媽葬在一起,就是墓碑得找師傅重新刻,這錢陳顯出了,去他們的車票陳顯也買了,就連沈計雪叔叔嬸嬸住的招待所也是他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