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陳顯趕忙跟著起了床,「我這就起床。」
在陳顯的幫助下,沈計雪換了衣服,洗漱完畢,最後老實地坐在沙發上等待早飯。
陳顯簡單煮點兒白粥和雞蛋,他站在廚房,偷摸著去看沈計雪的表情,沈計雪很安靜,像是已經從悲痛中抽離出來,陳顯有些恍惚,沈計雪能堅強是好事,但是他又怕是逞強。
早飯端上茶几後,陳顯將晾好的白粥放到了沈計雪面前,「吃了早飯,我們就出發,我給吳別打個電話。」
沈計雪沒有異議,小口小口吃著白粥,聽著陳顯打電話叫吳別下來。
估摸著吳別應該還在睡覺,接到電話時還有些迷糊。
「起了沒,起了下來吃早飯,吃完再去派出所。」
吳別動作倒是利索,臉上還掛著水就下來了,一開門,看到沈計雪也在場,他用眼神詢問陳顯。
陳顯將一碗白粥放到了吳別面前,「小沈跟我們一起去。」
這是跟沈計雪坦白了?
吳別頗為意外,畢竟陳顯一直猶猶豫豫,瞻前顧後,也就一個晚上,他終於想通了?不管陳顯是怎麼想通的,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人吃過飯便一起出了門,路上,陳顯還在跟沈計雪說他叔叔的事情。
「我們先去接你的叔叔嬸嬸,接到人了,我們再一起去派出所。」
吳別坐在副駕駛,他瞥了一眼後視鏡,見沈計雪神色如常地點頭回應,他有點納悶,陳顯是怎麼跟這小瞎子說的,他能這麼淡定?
「陳顯,他們住在哪兒呢?」
「招待所。」
照自己對叔叔嬸嬸的了解,他們是不會願意出錢來給爸爸辦理身後事的,「你花錢了?」
陳顯很想打哈哈,但是吳別嘴比他快,「你這不廢話嗎?陳顯要是不肯花錢,你叔叔嬸嬸會願意來?連你爸爸的碑都是陳顯出錢弄的。」
陳顯蹙著眉頭,沖吳別使眼色,吳別癟了癟嘴,他真不知道陳顯又出錢又出力,完事還對沈計雪藏著掖著是圖什麼?
「你別有負擔。」陳顯輕拍著沈計雪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不是答應過你,陪著你把你爸的事情辦妥嘛。」
沈計雪抿著嘴唇,偷偷蜷起了手指,他不知道該怎麼報答陳顯,他跟陳顯說過太多的謝謝,一文不值,他要是陳顯的話,肯定也聽膩了。
車子沒多久就開到了招待所,多了一個人,後排坐著有點急,陳顯將沈計雪護在了臂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