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的事情,我會經常去派出所問問的,人在做天在看,總會有目擊證人的。」
沈計雪腮幫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吳別看了幾次時間,催促道:「走吧,再不走真趕不上車了。」
班車來得很及時,他們但凡晚一點,都會錯過,付了車費後,兩人坐到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陳顯還伸長了脖子朝沈軍家的方向張望。
「行了,這麼遠已經看不到了。」
陳顯坐回到位子上,面露愁容,「也不知道小沈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
「咸吃蘿蔔淡操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能幫他一輩子嗎?你是他什麼人啊?」吳別抱著胳膊又道,「也就是遇上你了,但凡換一個人,他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糟糕,但是人不能貪心不足,已經做得夠多了,陳顯。」
吳別說得也沒錯,自己能力有限,心有餘而力不足,勉強留下沈計雪,也對他毫無幫助。
吳別菸癮大,說話間又從兜里掏出了香菸,「這些日子你一心撲在沈計雪身上,不知道單位裡頭的變化翻天覆地。」
陳顯不明所以,有些茫然地看著吳別,「什麼?」
「上回下崗沒輪到咱們,這回可說不一定了。」吳別猛地吸了一口香菸,胳膊略過陳顯胸前,將菸灰抖在了窗外,「單位效益可不好,我聽張哥說……破產都說不定,可能也沒到破產那麼嚴重,縮減人員是必然的。」
下崗的風還是吹到了他們這兒來了,沈計雪的事情,還沒讓陳顯放下心來,工作的事情,又讓他沒了頭緒。
「張哥他們說,與其被下崗,不如想想出路,化被動為主動,他們已經跟幾個關係不錯的船長通過氣了,想要自己建個小船隊。」
單位上的事情,陳顯這些日子確實知道得比較少,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有兩艘船都快到了報廢的年限,現在單位拿不出錢來換新的,你想想嚴不嚴重。」吳別湊到陳顯耳邊小聲道,「我是這樣想的,不管單位挺不挺得過去這一關,他們要是出去建小船隊,我倆也入一股,有備無患嘛。」
現在破產的單位太多了,陳顯他們單位也不再是什麼鐵飯碗,的確該早點為以後打算。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張哥也就跟幾個信得過的兄弟說了,他讓我問問你,要是答應的話,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入股存在一定的風險,多半是要掏光家底的,可陳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冒險就冒險,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錢沒了。
「行。」
吳別雙手一拍,菸灰也跟著掉了下來,「回頭就跟張哥他們好好商量一下。」
沈計雪的東西不多,連同陳顯給他新買的,自己的那個小箱子也能放得下,他將所有東西都整齊碼放在箱子裡,一遍一遍確認有沒有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