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自己對吳別的了解,吳別煩歸煩,沒有真的不待見沈計雪,他只是作為朋友,更多的時候站在自己的立場,沈計雪對於吳別而言,只不過是個伸手幫一把的陌生人。
「真不去啊?」陳顯歪著腦袋,一臉真誠地看著吳別的眼睛。
吳別垮著一張臉,斬釘截鐵,「不去。」
去了幹什麼?明知道陳顯跟沈計雪這麼久沒見面,必定是有很多話要說,難道自己上趕著去看兩人你儂我儂嗎?
說著,吳別撞開陳顯,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大樓的方向走去,陳顯等到吳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這才加快了腳步往醫院跑。
「沈計雪,你要不要嘗嘗我媽做的蛋糕。」隔壁的林巧打開了保鮮盒,蛋糕的奶香味瞬間充斥著整個病房。
他們這間病房的病人來了又走,換了好幾茬,也就屬他倆住得最久,關係也最親近一些。
林巧和她的父母都是熱心的人,沈計雪習慣過後,總算能跟林巧說上話了,他接過林巧遞過來的蛋糕,輕聲道謝。
「你今天怎麼樣?」
沈計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有時候光線特別強烈,他能隱約感覺到人影的晃動,他太久看不到東西,有些不太確定那些晃動的影子是不是真實的。
「還行。」
林巧嘆了口氣,一開口難掩羨慕之情,「你就好了,醫生說你眼睛恢復得很好,過幾天就能拆紗布了。」
林巧的手術時間沒幾天,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活潑開朗,臨上陣的時候也會膽怯,沈計雪能理解,他感同身受,他也這樣。
手術失敗意味著很多東西,不僅僅只影響個人的健康,還牽動著家人的心,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失望。
林巧年紀比自己還小一點,沈計雪耐心安慰道:「說好一起健康出院的,你不能在這個時候灰心,不像你的性格。」
林巧揚起下巴朝著沈計雪靠近,有些來勁了,她好奇道:「那你說說,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性格?」
「挺積極的。」沈計雪太久沒跟同齡人這麼輕鬆地聊過天了,他不大會安慰人,也不大會誇人,說出來的詞都挺貧瘠的。
林巧一聽,下床坐到了沈計雪床邊,她不服氣,追問,「什麼叫挺積極啊?你這是在誇我嗎?這算什麼誇人的詞?你再重新想想。」
從病房裡傳來了少女嬌滴滴的聲音,陳顯剛跟醫生詢問了沈計雪的情況,隨後馬不停蹄地趕到病房來,此時他正站在病房外。
他有些意外,對著外人一貫沉默寡言的沈計雪,居然能跟這個少女說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