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顯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他沒想到沈計雪能直截了當地問,還問得這麼直白,這麼坦蕩,好像他親自己是理所當然的,自己躲他就是天理不容的。
「我……」陳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親我……這事本來就……不對……」
沈計雪咄咄逼人,「不對?你要覺得不對,為什麼一開始不拒絕我?」
沈計雪的反駁一針見血,讓陳顯無力招架,他支支吾吾半天,找了一套極其貧瘠的藉口。
「小沈……你太小了……我又是個男的……等你眼睛好了……你會有更好的選擇的……」
一股無名之火從沈計雪的胸口直衝腦門,他緊緊攥著陳顯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說過,他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這都是陳顯找的藉口。
可惡,陳顯怎麼能這麼可惡,口口聲聲都是為了自己好,但從來不跟自己表明感情。
「你……」
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了沈計雪的怒火,從門口傳來了林巧跟她爸爸的聲音。
「這下放心了吧,開心點,心態比什麼都重要。」
說這話的是林巧爸爸,見到陳顯跟沈計雪都在,他不住分享這份喜悅,「都在呢,剛剛碰到林巧的主治醫生,人家醫生叫她放寬心,手術成功的機率很大,這才把這丫頭給哄好。」
林巧沖她爸爸吐了吐舌頭,輕鬆了不少,小跑到了病床邊,剛想說話,見沈計雪和陳顯的表情都不太對,特別是沈計雪,胳膊過分用力,手指的骨戒都泛白。
「你們……」林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
陳顯被她看得難受,也想就此打住他跟沈計雪的對話,他趁著這個機會,按住沈計雪的手背,「沒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見沈計雪還不肯放手,陳顯只能壓低了聲音,「小沈,我明天再來。」
有外人在,沈計雪不能揪著陳顯不放,他鬆開陳顯,跌坐在病床,全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他想提醒陳顯的,提醒自己明天拆紗布。
可沈計雪生氣,陳顯如果不在乎的話,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提醒他。
陳顯幾乎是從醫院落荒而逃,明知道沈計雪不可能追上來,他還是一鼓作氣走了很久,走到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他不知道剛剛算不算跟沈計雪說清楚了,算不算自己已經回復了他的問題,沈計雪是個聰明人,就算是自己說得很含蓄,他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