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計雪發狠似的一口咬在了陳顯的脖子上,在聽到了陳顯「嘶」的一聲後,他鬆開了牙齒,舌尖在牙印處舔了舔。
「我一個人做手術,一個人恢復。」這些都算了,沈計雪知道陳顯忙,這些自己都不跟他計較,但陪自己拆紗布這件事情,明明是陳顯答應自己的,「嘴上答應陪我拆紗布,結果你人呢?」
脖子上又疼又癢,陳顯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摸了一片濕潤,他對上沈計雪幽怨的眼神,「你沒有告訴我時間啊。」
倒打一耙?
沈計雪氣不打一處來,「陳顯,你都學會說謊了?我怎麼沒告訴你時間,當時林巧還在一旁,你信誓旦旦地說你聽到了。」
說起林巧,陳顯愣了一下,他努力回憶當時的情形,沈計雪確實跟自己說了什麼,但當時的自己忙著患得患失,根本沒聽清沈計雪的話。
「我……」陳顯語塞,垂著眼睛,肉眼看見的沒理了。
沈計雪現在能看到了,陳顯的小表情他全看在眼裡,陳顯不占理,「你?你就最過分,你忙著躲著我,哪兒有心思關心我拆不拆紗布呢?」
沒能陪著沈計雪拆紗布,陳顯確實理虧,但是天地良心,這事他一直惦記著,哪兒有沈計雪說得那麼無情。
他低聲跟沈計雪反駁,「哪有你說得那麼過分?」
「這還不過分嗎?那你還想對我有多過分呢?你非得要不理我,讓我走才算過分嗎?」
越說越厲害了,陳顯自知理虧,沒有再為自己爭辯,他扶正沈計雪,左右端詳著沈計雪的眼睛,原來人看得到跟看不到眼神是不一樣的,他看到了沈計雪眼中的自己。
「我真想不理你了。」沈計雪沒有掙扎,任由陳顯托著臉頰,「可是,你對我那麼好,我又那麼喜歡你,你就是知道我喜歡你,捨不得不理你,所以才這麼過分的。」
沈計雪的眼睛很漂亮,瞳孔亮亮的,可能是剛恢復,不太適應光線,一激動,眼睛便紅了,好像全天下他最委屈,現在他能看到自己了,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人,他會不會……
「你在想什麼?」沈計雪看不見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陳顯的情緒變化,更別說現在能看到,他將陳顯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裡,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陳顯垂著眼睛,不想讓沈計雪看到他眼裡的情緒,「你能看到了……」
「是啊。」沈計雪強硬得要命,他不讓陳顯躲,就算是眼神都不行,「你是不是在想,我看到你了,你就沒那麼神秘,對你的興趣應該沒那麼濃厚了?」
陳顯沒說話,全當是默認。
沈計雪沒有生氣,他捧著陳顯的腮幫子,認真道:「我先前問林巧,你長什麼樣子,她跟我說,你兩隻眼睛,一張嘴,沒什麼特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