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趟就別跟著船出去了,直接在家等不就成了。」說到這兒,吳別後知後覺,沈計雪這就大學畢業了,不再是身份幼稚的學生,他再跟自己見面時就是二十出頭的大人了,這種改變很微妙,「對了,他工作的事情有著落沒?」
畢業就是失業,成年人面對的第一課就是找工作,沈計雪那小子也不知道能找到什麼工作。
陳顯抓了抓腦袋,「我文化水平還沒他高呢,我能給他什麼建議啊,反正我都是跟他說,他不管幹什麼工作我都支持他,看他自己吧。」
「你怎麼能讓他自己決定呢?萬一他想留在學校那邊看你怎麼辦!」
沈計雪這才讀完大學,錢還沒還給陳顯,別回頭人也跑了,到時候真的就是人財兩空。
陳顯被噎了一下,「他真要想留那邊,也只能讓他留。」
「我看你這副窩囊樣就來氣。」吳彆氣不打一處來,「對姜英是這樣,對沈計雪也是這樣,你到底明不明白,人得抓在自己手上才行,太過自由,姜英就是例子。」
聽吳別頭頭是道的,陳顯有點蒙,他嘆了口氣,「這道理我當然明白,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肯定想沈計雪回來的,但是我平時經常在外面,人一旦出去,就顧不上他在家裡,我自己都顧不上,難道我還要要求他為了我窩在家裡嗎?他要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想他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你把天聊死了,你這話說的,你就高尚了,我就自私。」
不是高不高尚的問題,喜歡對方,就會把姿態放得很低,事事想為對方好,事事為對方考慮,從而忽略自己的感受,可能對他而言,付出會比在沈計雪身上索求,更讓他有滿足感。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兩人齊齊回頭,門外的不速之客讓陳顯和吳別面面相覷,是姜英,姜英懷裡的小孩長大了不少,小姑娘頭髮長了,就是看著病懨懨的,瘦弱得很。
「你怎麼來了?」陳顯趕忙起身開門,自從沈計雪把姜英趕走後,姜英就再也沒聯繫過自己。
姜英的穿著靚麗了不少,肩上挎著個很大的單肩包,還燙了個最近最流行的大波浪,可精緻的妝容仍舊蓋不住她憔悴的臉色。
「叫叔叔。」姜英招呼牙牙學語的小姑娘叫人,小姑娘倒是聽話,只是說話不太利索。
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對小女孩格外和藹,吳別看姜英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你不是去浙江了嗎?」陳顯問道。
姜英放下包,不緊不慢講起了她這些年的經歷,她真沒騙陳顯,她真的去了浙江,也找到了她男人,只不過不要她,也不要小孩,她一個女人背井離鄉,沒有依靠,就算是回老家,也沒有去處,她索性心一橫,就在浙江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