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碎银,钟离安本打算去酒楼,但到了门口看见里面的人群,蓦地停下了脚步,迟疑片刻后又离开了。
他终究只是个少年,一个被温辞剥去了心房筑起铜墙铁壁的少年。
钟离安嘲笑着自己的懦弱,走到一家包子铺前,要了两个包子和豆浆。
包子铺的老板也多瞅了少年几眼,戒备又嫌弃的神情让钟离安格外烦躁,他不想多生事端,还是忍耐了下来。
用纸包好热腾腾的包子递了过来,老板道:“五个铜板。”
钟离安掏出一两银子,他动作有些急,怀中的银票也跟着掉了出来,少年没有多想,弯身去捡银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富贵的男人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钟离安,大声喊道:“臭小子,逮着你了,敢偷爷的钱!”
钟离安一脸莫名,他是记不得什么时候装了银票在身上,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面前这个男人。
“你说……”
少年的话被恶狠狠地拦了下来,男人用手指着钟离安的鼻尖道:“还敢狡辩,就你这副模样,能拿的出这么多银两吗?光天化日蒙着脸,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围观的人群看了看二人的打扮,立刻附和起来。
“我没……”
钟离安皱起了眉头,正要解释,男人见周围的百姓都信了他的说法,底气顿时更足了了。
“没什么没,老子都看到你的脸了,化成灰……”
男人忽然伸手扯下了钟离安蒙脸的布。
以钟离安的身手男人本来是无法得逞的,只是现下少年心思纷乱,又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见男人如此急怒,只道是认错了人,所以没有太多防备。
在看到钟离安脸的刹那,男人吓得差点叫出声,幸好他反应快,立刻避开视线,看向众人嚷嚷道:“就这长相,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就是他偷了我的钱!”
此时钟离安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什么认错人,对方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想要讹诈他的钱。
若换成往日,他也许不会计较太多,教训一下就算了。可现在的钟离安情绪极不稳定,加上幼时本就心智有缺,性情偏执,在再次被污蔑后,顿时爆发出来。
“我没有!”少年怒喝一声,内劲迸发的气浪将四周的人群震飞,钟离安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双目充血瞪着他道:“我!没!有!”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只觉得被抓的那只手好像要失去知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污蔑我!”钟离安眼神阴鸷,配上狰狞的面孔,犹如地狱罗刹一般。
钟离安抽出去腰间的软剑,对准了那个华服男人。男人见状哪里还有心思讹钱,顺势跪了下来,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目光落在手上的长剑时,少年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软化,这是温辞特意为他打造的剑。
他跟着温辞学习剑术,许是因为幼年长期饥饿,学快剑时力有不逮。但他身形灵巧,温辞便修改剑招,让他先习软剑,直到后来打好了根基,才改练快剑。
这柄软剑就是那时温辞找人为他量身定做的,后来换了佩剑,他却还是习惯将这把软剑别在腰间。
“滚!”钟离安将男人随手丢了出去,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他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