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字,像是給了他一擊強行針,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蘇沫的臉上閃過異樣的情緒,一陣紅一陣白,攥緊了拳頭,她知道很多事情顧墨沉一直在瞞著她,但她又不知自己該如何開口問,她問不出口,他不會回答她的,他的所作所為是在保護她,又不是害她。
興許不知道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顧墨沉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睫毛微微顫動,「你好好休息。」
她倏然握住了他的胳膊,「你不睡嗎?」
「好。」他去洗了澡後,躺在蘇沫邊上,擁著她入懷。
一夜睡得安穩,顧墨沉一早起來便命喬什訂好機票,二人準備回國。
收拾好行李,二人下午便前往機場,辦理登記手續,偌大的機場裡,他們二人極為養眼,冷冽邪魅的氣場,和嬌小玲瓏的身影,無疑成為機場最亮麗的風景線。
「顧墨沉。」
就在他準備帶著蘇沫過安檢時,一個聲音在身後叫住了他。
深邃的眸抬起,顧墨沉的眉頭死死皺著,下意識的握住了蘇沫的手臂,蘇沫極力控制著自己平靜,手一抖,纖細的身影緊繃起來,無法動彈。
顧墨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壓著胸腔里的怒火,低聲道,「原來是山田先生。」
「聽說你們要回國了,」山田正奇在幾個傭人保鏢的簇擁下走上前來,目光一直凝視著蘇沫,「我來送送你們。」
「山田先生親自來送,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劇烈的頭痛,在腦子裡沉沉的爆炸開,顧墨沉抬頭緊緊凝視著他,笑意深邃。
手指狠狠地掐進了肉里,顧墨沉凝視著蘇沫,笑容溫暖,「我們先走吧。」
洶湧滾燙的淚水頓時將蘇沫淹沒,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毫無起伏,嘴角的笑容慢慢扯動著,手指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沒有動,目光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山田,嘴角劃開一絲冷笑。
山田正奇嘆了口氣,上前將一個陳舊的盒子遞給她,「這是你母親之前跟我的一些信物,我想留著給你吧,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收下吧。」
顧墨沉眯了眯眼,不知道蘇沫會不會接。
蘇沫垂眸,心痛的如撕裂一般,她哽咽著,接過他遞上前的盒子,眼淚嗆住了呼吸,她沒有哭出聲,任憑淚水落下,可她的臉頰始終沒有半點動容。
顧墨沉再也無法忍住,將蘇沫摟入懷中,「我們走。」
她抬頭看了山田一眼,冷艷的笑容在唇角綻放開,「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媽媽?」
有沒有?
山田沒有回答,顧墨沉將她拉走了,她卻固執的站著不肯動。
山田閉了閉眼,轉身準備回去,他這一生算計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算計過,但對於蘇沫的母親,他始終虧欠,人啊這一生最難還的便是情債,哪怕他再如何富有,始終是虧欠了。
「沫兒,很多事你無法理解,在我這個年紀了,把一切都看淡了,我唯獨愛過的人便是你母親,但你母親她……」山田正奇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唯有一聲嘆息。
「很多事都是我的錯,你可以願我怪我,但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最愛的女兒。」
顧墨沉冷哼一聲,「如果你真的心疼這個女兒,就不會利用她跟我談判。」
蘇沫倏然一愣,你大驚道,「你說什麼?」
「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顧墨沉冷漠的笑著,「他利用跟你之間的關係,布了個局,讓我以為淺海灘項目是個有巨額利潤的跨國合作項目,但實際上,山田企業早已虧空多時,他用誘餌將我引過來,又利用跟你之間的關係,希望促成顧氏和山田的合作,實際上是為了他填補虧空。」
顧墨沉本不想將這些事告訴蘇沫,但既然山田自己找上門來,他只有告訴蘇沫真相,告訴她她的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蘇沫的手狠狠顫抖著,難以置信的盯著顧墨沉,又看了一眼山田,「是真的?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山田死死的皺著眉頭,「顧墨沉!」
他甩了顧墨沉一個肅殺的眼神,又對蘇沫說,「我根本沒想過利用你,我只想見見你,你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不想見你!」蘇沫決絕的說,「既然當年你可以狠心的離開我們母女,那麼從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關係了,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