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蘇沫字字雪亮,緊咬著薄唇,心緊繃著。
呼嘯的風聲如鬼哭狼嚎,可怕至極。
莫暖低著頭沒吭聲,她下了車,把車門狠狠一摔,「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承認,我喜歡顧雲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首領,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他!」
她每一個字幾乎是吼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對著蘇沫道。
蘇沫從未見過這樣的莫暖,她怔怔的盯著莫暖猩紅的眼睛,「所以呢?」
「可他喜歡你,他從始至終都喜歡你!」莫暖徹底爆發了,冷冽的眸子如寒冬里鋒利的刀,比四周冰天雪地都要冷,「你知不知道,這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蘇沫,你到底知不知道!」
蘇沫瞧見她的眸子裡迸發出的猩紅冷光,嘴角淺淺笑著,仿佛是在自嘲。
愛會讓一個人變得可愛,也會讓一個人變得可怕。
她痛極冷笑,小臉蒼白一片,「然後呢?」
她無話可說,對於莫暖今日所說的一切,她不知如何回應。
哪怕她知道顧雲楓是喜歡她的,那又如何,她能如何?
「他喜歡了你好多好多年,甚至為了救你離開顧家,他才建立這個組織,目的就是為了幫你!」莫暖聲音哽咽,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跟蘇沫當面說這些,甚至是當著蘇沫的面揭自己的傷疤,痛到不能自己,「為什麼他這樣愛你!」
愛是最沒有理由的。
蘇沫見她的臉色猙獰可怕,聲調尖銳,猩紅的血絲在眸子裡劇烈的抖動著,蘇沫不知如何是好。
想不到她竟然給莫暖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而她自己竟然不自治。
蘇沫怔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他為了愛她,為了幫她逃離顧家,所以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甚至安排一個組織,就是為了讓她離開顧墨沉?
「你知不知道,我們所有的人任務……就是幫你?」莫暖的眸子裡閃爍著濕熱的淚水,雙手發抖,詭異的冷笑著,「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太久太久了。」
蘇沫心裡清楚,想必莫暖真的忍了太久了,她早已忍無可忍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喜歡跟她最親密的女人,她日日夜夜都活在對顧雲楓的愛的煎熬中,痛不欲生。
而她呢,理所應當的承受著那個男人的愛,當做毫不知情,當做從未發生,對莫暖而言,蘇沫何其狠心。
一絲尖銳的疼痛,像刀一般,狠狠刺進了蘇沫的心臟。
手在劇烈的顫抖著,停不下來,蘇沫臉色刷白的看著莫暖,她和莫暖,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親密無間的時候了吧,從莫暖下定決心跟她攤牌後,她們……註定回不去了。
蘇沫深吸口氣,攥緊了拳頭,「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些,哪怕……哪怕我……」她鬆了鬆手,又抓住自己的頭髮,「哪怕我知道顧雲楓的心思,可我……可我……」
吞吞吐吐的說了半晌,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莫暖猩紅的眸子已滿淚水,顫抖道,「為什麼他這樣喜歡你,竟然喜歡了你這麼多年,蘇沫,你知道嗎,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在背後默默的為你付出,你知道嗎?」
蘇沫的心被狠狠的刺傷了,她的腦海里恍惚的想起那個男人的影子,他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在她心上飄蕩著。
那個英挺不凡的男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後?
她陌生而禮貌的幾句短短話語,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對他毫不在意,每一個舉動,都讓他心痛神傷吧。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一言一行對一個人來說都是傷害。
蘇沫瞳孔放大,盯著莫暖,道,「我真沒想到……」
「很多事情你都沒想到,」莫暖苦澀一笑,「你的眼裡只有顧墨沉。」
「愛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不是你好,你足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的,」蘇沫說的是事實,「我……我不愛顧雲楓,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算你逼著我,我……我也不愛他。」
她的心在這一刻狠狠顫抖著,像是一道電流划過她的全身,她竟然有些舌頭打結。
為什麼她像是心虛!
蘇沫拼命的搖了搖頭,內心恐懼難安,她低著頭不言語,莫暖冷笑,「你跟顧墨沉就一定會長長久久嗎?你真的確定你能愛他一生一世?你跟他的愛情就會開花結果?」
莫暖的一連串問題,問的她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