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楓沉默了好一會,道,「顧墨沉說的一點沒錯,不管他如何評論,都是對的。」
他把車慢慢靠向路邊,停穩後,他打開了門鎖,「你下車吧,這裡可以攔車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蘇沫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要被他請下車,她目瞪口呆的盯著顧雲楓,恍恍惚惚的推開了車門。
「謝……」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他揚長而去,留下蘇沫站在原處不知所措。
她根本不知顧雲楓為何突然有這麼大的轉變,是自己說錯話了?做錯事了?還是自己得罪了他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她什麼時候開始需要在乎顧雲楓的感受了。
蘇沫拿出手機,在方才跟顧韻宛的鬥爭中,手機成功的摔碎了,這下她怎麼聯繫的上顧墨沉呢。
顧雲楓一個人行駛在路上,他根本不知自己該往哪裡去,索性將車停了下來,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車裡發呆。
仿佛世界在那一刻都安靜了。
蘇沫不久前看他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上。
他到底在執著什麼,執著一個根本不能愛的人,執著一段根本無法擁有的感情,執著蘇沫,執著對她的那種牽腸掛肚又無法釋懷的情愫?
顧雲楓無奈的淺笑著,他這樣的感情,怎麼都藏不住吧。
蘇沫攔車回了家,顧墨沉還沒回來,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她和幾個傭人,顯得無比冷清。
清冷的冬日裡,她一人坐在沙發上,默默發呆,等到凌晨兩點半,顧墨沉都沒有回來,她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顧墨沉接了,電話里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怎麼了?」
「你在哪呢,什麼時候回來?」
「還在忙,」他看了看時間,忙的暈頭轉向,他早已忘了白天黑夜,幾時幾分了,「一會就回,你先睡吧。」
她想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想跟他說明天顧韻宛他們是有預謀的,可是,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顧雲楓的眼神,和他的話,他說過,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真的該相信他嗎?
蘇沫嘆了口氣,「沒事。」
「乖,你先睡,」顧墨沉在電話那頭溫聲軟語的勸道,「別等我,我還有事。」
他很忙,蘇沫知道。
「好。」她掛了電話,始終沒跟他說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對顧墨沉也有諸多隱瞞,沒有辦法,他們始終無法做到坦誠相待。
顧墨沉掛了電話,臉色黯沉,輕蔑的瞥向眼前的女人,「如果你沒有說些實質性有價值的東西來,你知道後果。」
他眼前的女人彎著好看的眉眼,笑如春風,「你知道我從不騙人。」
顧墨沉想不到時隔這麼多年後,竟然還見到了她,她來找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否則她不會輕易的找自己。
顧墨沉冷笑著,「若是無用,還不如騙人。」
顧墨沉眼前的女人目光清冷,淺笑著凝視著他,「我說的話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墨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從未騙過你,是不是?」
「誰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顧墨沉猩紅的眸子裡噙著一絲冷意,眸光筆直的盯著她,「你和林源熙關係一直很好,我難保你們不會串謀。」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她嘴角的笑容無比清冷,「墨沉,我跟林源熙關係是好,但不代表我跟著她一起欺騙你啊,你說是不是。」
顧墨沉想著剛才她說的話,眉頭死死皺著,「當真?」
她笑意盈盈,「我有必要騙你嗎,你們顧家的事,我一向不插手,這些年林源熙背地裡做了多少事,你又不是不清楚,顧雲楓一直是你的對手,我又不是不知道,沒必要幫著他說話吧。」
「顧雲楓前段時間和林源熙來往密切,」他銜著嘴角的笑意,「誰知道你們不是串通?」
她揚了揚眉梢,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就是疑心太重,誰都揣測,我跟你的關係一直保持了這麼多年,你卻把我跟他們牽扯到一起,我真不知如何解釋。」
在顧墨沉這裡,沒有解釋,只要證據。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如果不信我也沒辦法,」她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瞧著顧墨沉,「我跟你認識這麼些年,我哪一次害過你,你為什麼連我都不信。」
顧墨沉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後,慢慢起身,走到玻璃牆邊,俯瞰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處處透著絢爛奢侈的味道。
燈光灑在他冷峻凌厲的臉上,顯得他無比孤獨冷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