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顧墨沉這樣的男人,就連吃飯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是那麼的優雅,帶著王者尊貴的風範,蘇沫看到顧墨沉的側臉,棱骨分明,俊逸不凡,大概只一眼,就會讓人心動沉淪吧。
不過蘇沫也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顧墨沉已經吃了,還沒有反應嗎,難道是因為量太少了?蘇沫之前也只是聽說過顧墨沉從來不吃堅果,尤其是核桃,一吃就會過敏。有人對堅果天生就會過敏,沒想到顧墨沉就是其中之一,今天真的是想看看過敏後的顧墨沉是個什麼樣子啊。
蘇沫正想著,抬頭的一瞬間的,就發現了顧墨沉的不對勁。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也褪去了血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眉頭痛苦地鎖緊,顧墨沉的眼神變得有些渾濁,仍然望著蘇沫,嘴裡還是帶著些許的笑意。
蘇沫看到顧墨沉這個樣子,心下一驚,怎麼會這樣,一時間,蘇沫的心都慌了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顧墨沉這個樣子,不是過敏嗎,最多臉上起幾個疹子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蘇沫怎麼都想不明白。
她急急忙忙地走到顧墨沉的身邊,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句,「餵。你怎麼了啊?」
顧墨沉有些艱難地抬起頭,連說話都變得沒有氣力,聲音有些嘶啞,緩慢地開口,「東西挺好吃的。」
「你說什麼胡話呢?快告訴我,你怎麼了啊。」蘇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個時候,顧墨沉怎麼還會有心思夸東西好吃啊。
突然,蘇沫像是想起了什麼,想從包里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還在顧墨沉那邊。蘇沫一把拿過手機,剛才的未接簡訊已經被看過了,不過這個時候蘇沫來不及細想。快速地撥打了120。
蘇沫掛掉電話以後,轉頭再看顧墨沉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好像是失去了魂魄。軟軟地靠在了椅子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你別嚇我啊顧墨沉!」蘇沫看著這樣的顧墨沉,急的眼淚流了下來,聲音顫抖著。
顧墨沉抬起沉重的眼皮,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不過蘇沫從他的嘴型中讀出了他的意思:別哭,我會心疼。
他說,別哭,他會心疼。
蘇沫的眼淚隨著這句話,再也止不住了,一顆心莫名地痛著。
「你是傻瓜嗎?」蘇沫握住了顧墨沉的手。想起顧墨沉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者惱怒的表情,蘇沫一下子就意識到,顧墨沉應該早就知道自己在食物裡面加了東西的。
她的淚水滴在了顧墨沉的手上,哽咽著問道,「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吃?」
只是,這個時候顧墨沉已經接近昏迷,回答蘇沫的,是一片的寂靜無聲。
蘇沫的懊悔著剛才自己所做的一切。明知道顧墨沉會過敏,為什麼自己還要那麼做?顧墨沉,你千萬不可以出事啊,你出事的話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蘇沫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她抓著顧墨沉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感受著顧墨沉的溫度,確定他還是安全的。
終於,救護車趕了過來。蘇沫一把把顧墨沉背在了肩上,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還可以使出這麼大的力氣,背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她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走著,一旁的服務員看到了以後,想過來幫她一把,都被蘇沫拒絕了。蘇沫覺得,唯有這樣,才能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同樣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顧墨沉能平安,剛才有那麼一瞬間,蘇沫以為顧墨沉就要從這個世界消逝了,她的一顆心從未有過那樣的疼痛和害怕。
最後,救護車及時把顧墨沉送到了醫院,到了醫院以後,蘇沫筋疲力盡地癱倒在地上。直到醫生從病房出來,告訴蘇沫,顧墨沉是食物過敏,已經脫離了危險,只要不再接觸過敏原,明天早上就可以醒過來。蘇沫的心才慢慢地放下來。不過,醫生也告訴蘇沫,如果剛剛顧墨沉晚一點過來,可能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顧墨沉,還好你沒事!
蘇沫重重地送了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顧墨沉的身邊。她望著顧墨沉的臉,大概是因為藥物開始發揮作用,他的臉色不再那麼難看。但是嘴巴還是僅僅地抿著,濃密的眉頭輕輕皺住,大概還是痛苦的。
顧墨沉在蘇沫的心裡,永遠是高大,百毒不侵的,仿佛什麼事情在他面前,都可以化險為夷,再大的事情都可以變成小事一樁。只是今天,蘇沫才驚覺,原來生命這麼脆弱,在餐廳看著顧墨沉難受卻又隱忍的模樣,看著顧墨沉眉頭緊皺卻還對自己微笑的模樣,蘇沫的心像是被一把劍划過,痛的真切,又疼得讓人窒息。
「顧墨沉,我跟你道歉,你答應我一定要醒來好不好。」蘇沫抓著顧墨沉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動情地說道。
蘇沫終於直視了自己的心,縱然兩個人之間有太多的誤會瓜葛,糾纏不清。可她更害怕的是顧墨沉的離開,蘇沫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也見不到顧墨沉的日子,那該是多麼絕望和痛苦。倒不如,珍惜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