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沉舉起了手裡的合約,在空中晃了晃,同時也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山田拓源的頭頂。山田拓源的手下反應也很快速,舉起槍就和顧墨沉這邊的人對峙著。
顧雲楓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默默地觀察著一切,走到顧墨沉身邊,眼神瞥了瞥前方的一扇窗子,輕輕地開口,「蘇沫估計在那個房間。」
顧墨沉點了點頭,給顧雲楓暗示。
這邊所有人都緊張地對峙著,而裡面的蘇沫,大概猜到了外面的情況。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人在注意她,是最好的逃跑時機。
她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拿出了事先藏好的打火機,點燃後,對準手上的繩子,輕輕一按,火苗在空氣中搖曳竄動,一點點地把繩子燒開。火光散發出的熱量很高,燙的蘇沫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燙傷還在繼續,蘇沫告訴自己,只要再堅持一下,繩子就要斷了。
終於,繩子在火光中斷開,蘇沫鬆了一口氣。甩了甩手,忍了這麼久,手腕都被繩子勒出了一道紅印,現在總算是解脫了。
蘇沫轉了個身,注意著外面的動靜,確定安全了以後,緩緩地爬上了窗戶。
這個窗戶外面是這個工廠的後門,沒有人把守,等一會兒,自己只要偷偷地繞過去,躲在暗處,說不定還能不幫上顧墨沉。
說做就做,蘇沫雙腳一蹬,身體輕盈地跳上了窗戶,望了眼地下,眼睛一閉,就跳了下去。
這一摔,著實讓蘇沫有些受不住,撞到地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
蘇沫顧不上自己的疼痛,趴在地上,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就在她以為沒人發現的時候,一個人影倒影在了地上,眼看著就要靠近蘇沫的身後。
蘇沫猛地轉過頭。原來是林染,她一臉詭異地盯著蘇沫。
「我當是誰呢,早就知道是你了,還在這裡裝神弄鬼?」蘇沫不屑地開口,這種花招還想嚇到她,那林染也太小兒科了,真當她蘇沫是三歲小孩嗎。
林染看蘇沫的反應這麼囂張,臉色一下子垮下來,一把抓住了蘇沫的手臂,冷冷地開口,「沒想到把你綁成那樣都能讓你給逃了。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當我是傻子嗎?還不會放過我,我可是練過的,以你的身手,你確定能打得過我?」蘇沫說著,一把就甩開林染的手臂,高傲地站在她的面前,語氣冰冷不屑。
林染氣急,沒想到這個蘇沫真的還有兩下子,看來自己真的要使點手段了。她一把掏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槍,飛快地上膛,對準了蘇沫的腦袋。
蘇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有槍?」
林染勾起嘴角,冷冷地笑意讓人毛骨悚然,「在山田那裡。搶多的是。」
「你想殺了我?」蘇沫故意和林染周旋著。
「你知不知道,你搶走了我的一切,為什麼所有的男人都要愛著你?像你這樣賤女人,憑什麼得到每個人愛?我恨你恨到骨子裡了。」林染咬牙切齒地說道,盯著蘇沫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劍,生生地刺向蘇沫。
「他們喜歡我,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是我從始至終,哪一次惹到過你。你現在把我殺了,那我也太冤枉了吧。」蘇沫不敢說過激的話刺激林染,只好挑一寫沒用的話說,然後故意把音調提高,希望能引起前面顧墨沉他們的注意。
「你冤枉?你怎麼會冤枉?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存在,我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是你!都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林染的情緒接近失控,喊了出來,比剛才蘇沫說話的聲音還大。
蘇沫暗喜,照這麼下去,顧墨沉肯定馬上就能發現自己在這兒了。不過蘇沫的心裡也有一絲擔心,如果顧墨沉還沒趕過來的時候,林染情緒失控對自己下了手,那可怎麼辦呀。
蘇沫轉了轉眼珠,對著林染示弱,「林染,你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我答應你,只有你不殺我,那我肯定不會再主動去找顧墨沉和顧雲楓,我會走的遠遠的,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你也知道,就算你殺了我,但是他們的心裡還是會有我的,你也介入不了,可如果是我自己離開,他們對我心灰意冷,自然就會重新接受你。」蘇沫對林染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林染拿著槍的手微微地顫抖著,蘇沫就知道自己話起了作用。她雙手舉起,放在空中,繼續給林染洗腦,「而且,他們就在外面,如果槍聲一響起來,大家就都知道是你殺了我,到時候沒人保得了你,你是要坐牢的。難道你真的想在牢裡面呆一輩子嗎?倒不如給我一條生路,我答應你走的遠遠的,這樣你就可以和顧墨沉或者顧雲楓,隨便他們哪一個,雙宿雙飛。你覺得怎麼樣?」
林染的嘴唇微微抖動著,想要開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好像再極力地克制自己,分析著蘇沫的話。突然間,她的眼睛划過一絲精光,像是想起了蘇沫,再一次把槍直直地對準蘇沫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