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楓的話貌似句句在理,喬什雖然覺得不妥,卻絲毫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顧雲楓的話。
「可是,可是蘇沫小姐現在還在昏迷當中,你看了也和她說不上話啊。」喬什實在找不出不讓顧雲楓進去的理由,只好拿出蘇沫當做擋箭牌。
不過這一招對顧雲楓來說根本不受用,他眯著狹長的雙眼望著喬什,玩味似得開口,「我說了,我只是看看蘇沫,如果蘇沫還沒醒過來,那我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也就不會有什麼打擾不打擾這樣的事情了。喬什,我看你是故意不願意讓我進去的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喬什確實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來反駁顧雲楓,低著頭猶豫不決的時候。顧雲楓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大手一伸,推了推喬什,徑直走了進去。
「哎喲,少爺,你,你別進去啊。」喬什著急得直跺腳,望著顧雲楓的背影喊道。
「我自己找蘇沫的病房去,不用你擔心。」顧雲楓一想到能夠見到蘇沫,就心情大好,也不去和喬什計較,只是勾著嘴角,衝著喬什擺了擺手。
顧雲楓一路找到蘇沫的病房,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他站在門口,望著蘇沫躺在床上蒼白的模樣,嘆了口氣,心中隱隱作痛。這個傻女孩,總是讓自己受那麼多傷,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愛惜自己嗎?
蘇沫長而卷的睫毛如蟬翼般輕輕顫動著,嘴唇因為缺水顯得有些乾裂,平靜地躺在那兒,設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
顧雲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鮮花放在了蘇沫的床邊。徑直坐了下來,緩緩地開口,和蘇沫說起話來,「蘇沫呀。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怎麼還是捨不得醒過來。是這裡的空氣你不喜歡,還是太累了想要多睡一會兒呢?你還記得以前你加入組織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我每次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不想練散打,想要偷懶的時候,你就假裝昏倒了,讓大家都替你著急。現在你是不是也是這麼任性?」
顧雲楓自顧自地和蘇沫說了一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音,意料之中,他並不打算放棄,只是頓了頓,稍微喘了一口氣後,繼續開口,「蘇沫,如果你願意醒過來,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知道的,我一向說話算話,尤其是對你。」
顧雲楓說著說著,突然看到了蘇沫床邊的男士外套,我不用想,肯定是顧墨沉的。他的眼神暗了暗,臉上的表情也帶著失落,看來顧墨沉真的連晚上的時候都守在蘇沫的身邊。為什麼顧墨沉就可以一種光明正大的身份守候著蘇沫,而自己,連見蘇沫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顧雲楓握緊了拳頭,強忍著心中劇烈的痛,又衝著蘇沫緩緩地開口,語氣仍然輕柔,「唉,你已經有顧墨沉陪著你了,他應該也是這樣吧,不管你說要什麼,他都會滿足你。雖然恨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不過我了解他,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啊,我真的很嫉妒顧墨沉,憑什麼他就可以擁有著你,陪伴著你。而我,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你的,為什麼每次都要躲在背後默默地關心你。人生真的很不公平呢。」
顧雲楓越說情緒越激動,他望向蘇沫的臉,那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嘴唇卻讓顧雲楓的心為之一動。顧雲楓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親吻蘇沫的嘴唇。雖然這樣做很不道德,就像是一個小偷,但是顧雲楓卻克制不住自己,他起身,緩緩地俯身靠近蘇沫的唇瓣。
一寸一寸地靠近,顧雲楓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我飛速地跳動著,仿佛要從喉嚨衝出來。
就在顧雲楓就快要接觸到蘇沫的時候,突然間,蘇沫的眼皮動了動。嘴裡發出一聲嚶嚀。
顧雲楓感受到蘇沫的動靜,心中一喜,蘇沫真的醒過來了?顧雲楓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沫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差這幾厘米的距離,兩個人就要聞到一起了。
顧雲楓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別過頭,想要掩飾自己的慌張。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臉上有些泛紅,就像是一個剛想搞惡作劇卻被人撞破的小男孩,緊張極力。顧雲楓看著蘇沫,深吸了兩口氣,慌張地解釋著,「蘇沫,剛才,剛才那就是一個誤會。你別生氣,我就是,就是太衝動了。你一定要原諒我啊。」
顧雲楓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在蘇沫看來,一定無比滑稽,他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著蘇沫。
「我怎麼會在這裡?」蘇沫痛疼欲裂,痛苦地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伸出手要揉太陽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上的傷勢。環視著這四周,蘇沫這才知道自己是在一間病房裡面。
「蘇沫,你被人推到了懸崖下面,受傷了,這個是顧墨沉的私人醫院。」顧雲楓啃著蘇沫一臉懵逼的樣子,趕緊給她解釋著。
「懸崖?受傷?那你是誰呢?」蘇沫的頭很痛很痛,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看著眼前的顧雲楓,覺得有幾分眼熟,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而且對這個環境極其地陌生,也不記得顧雲楓口中所說的那個懸崖。蘇沫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她痛苦地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從未有過如此可怕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