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幾天,顧墨沉還處在昏迷當中,每次醫生說顧墨沉還需要繼續觀察的時候,蘇沫的一顆心就莫名其妙地慌張,所以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穿著防菌服,坐在顧墨沉的身邊給他講故事。
最可惡的是,喬什說顧墨沉昏迷的時候,為了保持他的身體機能正常,還必須每天給他按摩,蘇沫敢怒不敢言,只好聽了喬什的話,雷打不動地每天給顧墨沉按摩。
熬了一段時間以後,蘇沫翹首以盼的消息終於傳來了,那一天,醫生勾著嘴角告訴了蘇沫這個好消息,「蘇小姐,顧雲楓現在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接下來的幾天你進去看他可以不用穿防菌服了。」
蘇沫沉沉地鬆了一口氣,這簡直就是自己這階段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她拉住醫生的手,興奮地問道,「那他什麼時候醒過來啊?」
醫生不動聲色地把蘇沫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拉開,轉了轉眼珠子對著蘇沫開口,「蘇沫小姐,這階段你照顧顧雲楓先生真的是無微不至,只要你繼續用這種方式下去,不出三天,顧雲楓先生一定會醒過來的。」
「太好了!」蘇沫激動地大叫出聲,只要再過三天,顧墨沉就可以醒過來了。
和醫生道謝之後,蘇沫輕輕地走進了顧墨沉的病房,在顧墨沉的床邊坐了下來,因為心情愉悅,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提升了幾個高度,「顧墨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醫生說你這幾天就會醒過來了。」
「我這幾天照顧你可累死了。你沉的要命,我這瘦胳膊瘦腿兒的,每天還要給你按摩。你醒過來以後可千萬不要怪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吃核桃,誰叫你那天自己點了那麼多,我還以為你愛吃呢,才拼命給你夾菜的。」雖然顧墨沉在昏迷這,蘇沫只能自顧自地和顧墨沉講話,不過顧墨沉均勻的呼吸還是讓蘇沫覺得他是聽得到的。
「算了,不說這麼多了,我還是繼續給你按摩吧。」蘇沫說了半天,大概也覺得累了,嘆了口氣,是時候動工了。
蘇沫特對找人學了一點點的按摩手法,柔軟的手指在顧墨沉的健碩的身體上律動著,慢慢地往下,當手臂移動到下方某個位置的時候,蘇沫突然發現,小顧墨沉居然微微地揚起了頭。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臉噌地一下就紅了起來,不敢再去看它。同時卻還是覺得很奇怪,昏迷著的時候還會有反應?
蘇沫拼命地甩了甩腦袋,匆匆忙忙地按摩了兩下,就緊張地退出了病房。
她用冷水拍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呢?
而病房裡,當蘇沫走了以後,顧墨沉的深邃的眼神慢慢地睜開,看了一眼自己,低咒了一聲,「該死,不就是按個摩嗎。」
他走進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出來後就接到了喬什的電話。
「餵。少爺,我已經讓醫生跟蘇沫小姐說了,你這三天就可以醒過來。」喬什的聲音激動地傳了過來。
顧墨沉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緩和,冷冷地開口,「三天?你看你出的是什麼餿主意?」
「少爺,我也是好心啊,我本來是想說讓蘇沫小姐給你按摩的話,也可以增進增進你們兩個的感情。」誰知道你那麼把持不住。
不過喬什可不敢把最後一句話給說出來,只敢在心裡默默地想想。
顧墨沉還沒等喬什說完,就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坐在床上突然覺得是憋屈,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原則了?為了留住蘇沫,居然不惜假裝昏迷。
當蘇沫每天來這裡給自己講故事的時候,她柔柔弱弱的聲音從像是羽毛一樣輕輕地在顧墨沉的心尖上滑動著。每次這個時候顧墨沉就已經強忍住了自己坐起身來一把擁過蘇沫的衝動。而接下來,蘇沫還會給顧墨沉按摩,顧墨沉甚至覺得自己身體的每個細胞都甦醒了過來,身體起了反應,生怕蘇沫會發覺,幾乎用盡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
一直假裝昏迷卻也不是長久之計,顧墨沉決定醒過來,開始用實際行動把蘇沫留在身邊。
顧墨沉向來是個行動力超強的人,第二天,當蘇沫走進病房的時候,顧墨沉就倚靠著床頭,深邃的眼眸饒有興致地觀賞著蘇沫看到自己醒來時震驚的臉。
「你醒過來了啊!」蘇沫捂住嘴,嗓音上揚,欣喜,興奮,驚奇全部都顯示在臉上。
顧墨沉心裡有幾分愉悅,卻又暗暗覺得慌張,蘇沫這麼高興,該不會是因為自己醒過來就可以離開了吧?
顧墨沉抬起手,勾了勾手指示意蘇沫來自己的身邊。
蘇沫這個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哪裡還能夠冷靜地思考,她乖乖地走了過去,在顧墨沉身邊做了下來。
「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我?」顧墨沉富於磁性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蘇沫因為這句話,神志清明了幾分,回過神來,怔怔地朝著顧墨沉點點頭,隨後又仿佛怕顧墨沉誤會什麼似的,趕緊補充了一句,「這一次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照顧你是應該的。」
顧墨沉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盯著蘇沫動人的小臉,不緊不慢地開口,「嗯,你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