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沫,看著顧墨沉這麼神秘的樣子,反而內心的好奇心又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我真的想知道。」蘇沫一字一句地開口,擲地有聲,表明自己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堅定決心。
顧墨沉的車速越來越慢,富有磁性的聲音再一次在車廂內響起,「之前有一次我們兩個人吵架,然後你就搬出去住了。有一天你好像是心血來潮想要整我,就來到了這餐廳,讓餐廳的廚師在我點的食物裡面加上核桃粉。」
蘇沫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腦神經隨著顧墨沉的描述慢慢地在腦海中形成一副畫,不過確實模糊的。
「我那時候有那麼壞嗎?」蘇沫不敢相信失去記憶前的自己,居然真的會這麼壞,而且膽子還那麼大,敢和顧墨沉玩這麼大。
顧墨沉也不回答蘇沫的問題,不管蘇沫是什麼樣的,至少在顧墨沉看來,蘇沫不管什麼樣都不是壞的。
他繼續開口說著一切,「後來我真的就是吃了桌面上食物。然後沒過多久,就真的起了反應,整個人癱在桌子上,我倒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倒下,我那時候還想著和你多吃一會兒呢。其實你也不知道我會對核桃過敏得這麼嚴重的,一開始你以為我只是討厭核桃,存心想要噁心一下我。」
「那後來呢?」蘇沫覺得,顧墨沉描述的這個場面,真的就像是記憶里曾經存在過一般,真實,具象。只是蘇沫想不起來,也叫不上那家店的名字。
「後來你擔心的要命,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呆呆地站在那裡,好不容易才想起來能夠撥打120。」顧墨沉回憶起但是蘇沫擔心的小臉,覺得還是十分好玩的。
蘇沫不能理解,這件事情可是發生在顧墨沉的身上,他怎麼還能這麼笑眯眯地把事情給講出來呢,蘇沫的心裡還是帶著些愧疚。
「後來呢,你要不要緊?」蘇沫盯著顧墨沉的臉,臉上帶著些擔憂,期待著顧墨沉的答案。
「醫生說還好風險發現的及時,所以我只要打個吊瓶以後就能走了。」顧墨沉繼續結對著她解釋著。
不知道為什麼,蘇沫聽到顧墨沉這麼說,居然是深深地送了一口氣,雖然這件事情是發生在了已經出事之前,不過蘇沫還是覺得當時的場景一定十分緊急。
蘇沫閉了閉眼睛,也終於明白了顧墨沉那天點了一大桌子核桃的用意了。
蘇沫的心裡閃過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對著顧墨沉緩緩地開口,「所以你上次點了那麼一大桌的核桃,就是想要讓我找回記憶嗎?可是你這樣也太傻了,那時候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當時我都快嚇死了,如果那天晚一步送你到醫院,你就慘了你知道嗎?」
「我以為想要讓你找回記憶,就必須用一些極端的方式,要不然不足以讓你想起我。不過後來我覺得這個回憶也不算美好,你沒有想起來的必要,忘了也就忘了吧。」顧墨沉的眼神一直盯著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他覺得,一開始自己本來是想要通過刺激蘇沫神經的方法,慢慢地讓她找回記憶,可是後面當看到蘇沫站在那裡,驚慌失措的樣子,那時候蘇沫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淚就快要標出來了。顧墨沉虛弱地看著蘇沫,想要告訴蘇沫不要害怕,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終於讓顧墨沉覺得自己錯了,如果讓蘇沫找回記憶,要通過這麼殘忍的方式的話,那顧墨沉寧願蘇沫一直都是忘記的。
對於顧墨沉來說,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蘇沫的心,他最捨不得傷的,也是蘇沫的心。
「顧墨沉,我也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蘇沫聽到顧墨沉的話以後,愣了愣,她覺得現在給顧墨沉道歉是應該的,為了自己曾經的無理取鬧。
「雖然我現在還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欠你一句對不起呢。」還沒等顧墨沉開口,蘇沫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顧墨沉卻是勾起了嘴角,寵溺地開口對著蘇沫說道,「當時的你已經和我道過歉了,現在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不去胡思亂想就好。」
顧墨沉的話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划過蘇沫柔軟的心尖,讓她渾身戰慄,帶動出蘇沫身上所有柔軟的細胞。
蘇沫沒有繼續說話,偏過頭,眼神看向車窗外,靜靜地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