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眸,抽泣著對著顧墨沉開口,「顧墨沉。我們的畫……」
顧墨沉順著蘇沫的目光,就看到了她手裡的畫作,不過此刻畫卷著,只是看起來有些皺。
「畫沒有通過嗎?」顧墨沉試圖猜測著,不過他已經猜到了更加嚴重的一層,只是還留著些期望,不願意說出來。
蘇沫搖搖頭,看來自己的另外一個猜測被驗證了。
顧墨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疼痛,他比任何都明白蘇沫為了這個作品所耗費的心思。
她太希望能夠通過這件事情證明自己了,這也是她的第一次比賽,蘇沫把自己對繪畫的熱愛傾注到這幅畫中。
畫被毀了,那也就說明了蘇沫的心血也被毀了。
顧墨沉霸道地抱起蘇沫,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富有磁性的聲音沉沉地傳到蘇沫的耳畔,「想哭的話就全都哭出來吧。」
他帶著蘇沫坐到沙發上。
蘇沫整個人都埋在顧墨沉的胸口,像是能夠吸收到無盡的安全感一般,「顧墨沉,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顧墨沉收起一身的戾氣,一改平日裡冷冰冰的態度,對著蘇沫的時候,顧墨沉總是能夠展現出自己最大的耐心和溫柔。
「怎麼壞的?」顧墨沉摸著蘇沫的頭髮。
「歐陽斯非說要看一眼,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壞了。」蘇沫的剛抬起頭又埋在了顧墨沉的堅硬的胸膛,輕輕地抽泣著。
顧墨沉溫柔的眸子瞬間變得陰篤,又是這個歐陽斯!
「顧墨沉。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畫畫啊?當初就應該聽你的,不出去找工作,這樣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了。」蘇沫一向是渾身充滿了正能量,很少能聽到她這麼消極的話。
「你這樣可一點都不像是我認識的蘇沫。」顧墨沉嘆了口氣,不想讓蘇沫因為這一點挫折丟失了身上最寶貴的品質。
「可是,這件事情我真的搞砸了,我還把我們一起畫的畫給弄壞了。」蘇沫的眼淚划過白皙的臉龐,聲音嘶啞,如果不把這個話帶去給歐陽斯,那就不會壞掉了,蘇沫不但覺得可惜,最關鍵的,還是她覺得這樣做是對不起顧墨沉的,畢竟這是兩個人一起合作完成的,顧墨沉指點了自己那麼多…….
「沒事的,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顧墨沉輕輕拍著蘇沫的後背,他明白蘇沫心中所想,自然也不願意再看她這麼受折磨。
「不會好了。」蘇沫開始有些自暴自棄,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樣子。
顧墨沉看了心疼,他站起身來,握住蘇沫的肩膀,鄭重其事地開口,「好了,你先閉著眼睛躺一會兒,我去給你泡杯牛奶。」
蘇沫呆呆地點點頭。
當顧墨沉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端了杯牛奶,淚痕還掛在蘇沫的臉上,抽泣聲倒是減了不少。
「喝了它,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想辦法。」顧墨沉把杯子遞給蘇沫。
蘇沫看了一眼顧墨沉,在顧墨沉的注視下,喝了下去。
顧墨沉看著空杯,坐在了蘇沫的旁邊,抱著她開口,聲音恍若一曲悠揚的催眠小調,「睡吧。」
輕柔的不像顧墨沉。
不一會兒,蘇沫就在顧墨沉的懷裡沉沉睡去。
顧墨沉溫柔地把蘇沫抱到房間,又小心翼翼地蓋上了被子,注視了幾秒後轉身離開了。
墨色的暗夜下,顧墨沉的背影和著昏黃的燈光,勾勒著畫卷。
凝重如刀削般的眉宇臉龐,緊抿著的薄唇,冰冷墨黑的眸子在黑夜中更多了無盡了魅力,顧墨沉本身,就如潑墨重彩的畫卷。
第二天一早,溫暖的陽光絲絲照射進來,蘇沫晃得眼睛難受,睜開眼的那一刻,眼睛紅腫的厲害,她猛地從床上醒來,赤著腳就要下床。
「醒了?」顧墨沉正好從房門外走了進來。
蘇沫看到顧墨沉,蒼白的臉慢慢地緩和下來。
「顧墨沉,你想到辦法了嗎?要不然……我還是去跟公司辭職了,反正我也不想再看到歐陽斯了。」蘇沫嘆了口氣,低著頭,仿佛是在說一個考慮了很久的重大決策。
顧墨沉又怎麼會讓蘇沫這麼輕易地就退縮呢,他走上前,「你當初為了這份工作,可是求了我好久,怎麼?這麼個小小的困難就把你給嚇回去了?」
顧墨沉故意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開口,想通過這種方式,刺激刺激蘇沫,讓她斷了放棄的念頭,她不想蘇沫變得如此萎靡不振,她該是那個充滿鮮活的明媚燦爛的蘇沫。
蘇沫聽著顧墨沉的話,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可是,又有很什麼辦法呢?比賽馬上就開始了,我連個作品都沒有,還怎麼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