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口,似乎是下定了一個很大的決心,最後才慢吞吞地,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蘇沫自然是聽到了,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等得就是顧墨沉的這句話,不過她可不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顧墨沉。
蘇沫強忍著笑意,假裝疑惑地開口,「你說什麼?」
顧墨沉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不少,「對不起。」
又是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蘇沫的心裡早就翻江倒海,歡呼雀躍了。不過表面上還是要保持著平靜,她伸出手,故意揉了揉耳朵,「顧墨沉。你說大點聲,我聽不到你再說什麼。」
這一回,顧墨沉認定了蘇沫就是在耍自己。
可是沒有辦法,顧墨沉自知理虧,是自己先對蘇沫發了那麼大的脾氣,現在想要博得原諒,自然是要犧牲一些顏面的。
他再一次清咳了一聲,邪魅地勾起嘴角,緩緩地靠近蘇沫。
蘇沫眼看著顧墨靠近著自己,頓時有些慌張起來,吞了吞口水,往後挪了挪,「餵。你好好說話。你幹什麼呢你?」
「自然是靠近點和你說。」顧墨沉一臉邪魅地開口。
後面就是沙發靠墊,蘇沫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墨沉不斷地靠近著自己,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只覺得顧墨沉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之後慢慢地移動,來到了蘇沫的耳畔。
他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蘇沫,對不起。」
蘇沫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啃咬著,痒痒的麻麻的,說不出的一種情愫,只覺得這一刻,自己仿佛就是化作了一灘秋水。
顧墨沉看著蘇沫白皙的臉上漲得通紅,不禁失笑,「這一回,你可聽明白了?」
蘇沫還未反應過來,只知道怔怔地點了點頭,那麼近的距離,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顧墨沉這才滿意地退了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遞給蘇沫。
蘇沫快速地給自己的灌了幾口茶水,心情才慢慢地緩和下來。
一想到剛才想要捉弄一下顧墨沉,卻反被捉弄,簡直就是太丟人了。
蘇沫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墨沉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周身散發著痞痞的氣息,卻又透著往日的高冷邪魅。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沫一眼。
蘇沫慌亂地避開顧墨沉的眼睛,又喝了幾口茶。
隨著理智慢慢地被恢復,蘇沫也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正事兒沒有說。
她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地看著顧墨沉,開口道,「對了,顧墨沉。我記得你剛才在車裡,跟我說你之所以會來找我,是因為收到了那條簡訊。」
顧墨沉愛極了蘇沫此刻認真的模樣,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那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蘇沫皺著眉,繼續問道。
「剛剛喬什發來消息,這個人的信息身份都被人有意隱藏了。所以根本找不到。」顧墨沉不緊不慢地開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連接下來蘇沫會問什麼都知道。
不過這個結果蘇沫也料到了幾分,對方又怎麼可能那麼粗心大意地把信息繼續留在原地呢。
「那顧墨沉。你想過這個人的目的嗎?他為什麼要把簡訊發給你?」蘇沫開始大膽地提出猜測,「該不會是愛慕你的人,故意要來破壞我們兩個的吧?」
顧墨沉的臉色變了變。蘇沫說的這個問題,才是整件事情的核心所在,不過對方這麼大費周章,目的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
蘇沫看著顧墨沉的皺著的眉頭,也就知道了他其實也不知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剛剛在車上的時候,當蘇沫看到照片,就再也沒有辦法和顧墨沉生氣了,她開始冷靜下來,推敲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說看。」顧墨沉很是滿意地勾起了嘴角,看著蘇沫眼神,多了幾分讚賞。
「我們推測不出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但是我們至少可以大膽地猜測出,他這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我們兩個吵架,然後分手。不然對方也就不必這麼大費周章地做這些事情了。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把對方給印出來。」蘇沫頭腦飛快的運轉著,分析的調理也極其清晰,嘴角勾起了一絲自信的笑意。
「嗯,你所說的,和我想的一般無二。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麼做?」顧墨沉很是認同地點頭,蘇沫所說的,也自己所考慮的事情,也是完全契合,顧墨沉很想聽聽蘇沫的真正的想法。
「既然他們希望我們兩個分手,那我們就分手好了。」蘇沫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