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自己是嫉妒,憤恨,蘇沫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而現在卻在和顧雲楓廝混在一起,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有一刻是想到過自己的?可曾有一個刻是顧及到自己身份的?
顧墨沉不得而知,他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泄,昏黃的酒吧包廂內,一瞬間就只剩下了顧墨沉一人,那種令人窒息的孤獨和無望像粘稠的液體一般,緩緩地流淌在顧墨沉的全身。
他怒吼了一聲,叫了酒吧的服務員,把店內的酒一併送上來。
並且讓人安排了幾個穿的極其性感妖艷的女人,她們個個蠢蠢欲動,要知道,顧墨沉是出了名的禁慾,他向來是這個圈子裡面少有的潔身自好的人,當然,這個潔身自好,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以前的顧墨沉,也是花天酒地,不管什麼都可以玩的很兇,這種酒場做戲更是不在話下,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從蘇沫出現了以後,顧墨沉就會覺得靠近自己身邊的女人都極其噁心,每當靠近他們的時候,腦海中就會不自覺地浮現出蘇沫那張純淨潔白的臉,以及一塵不染的眸子。
從那以後,他再也受不了其他女人身上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可是今天,像是在展開一場報復一般,顧墨沉故意叫來了這些女人,似乎要與他們一夜放縱,永不回頭。
那些女人自然是知道顧墨沉之前的傳聞,所以今天有幸叫道顧墨沉的身邊,自然是每個人都要使勁渾身解數,說不定還會有一絲接近顧墨沉的機會,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顧墨沉用力地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領結,仿佛怎麼都覺得礙事,最後索性大手一伸,就撕扯了下來,隨意地扔在了沙發上,露出潔白的襯衫領子,胸口的第一顆扣子解開,顯得魅惑誘人。
他舉起一整瓶的酒,仰起頭,猛地就灌了一口,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酒精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那渾濁的液體順著顧墨沉的脖子往下流淌,更是激發了在場女人的無數尖叫。
「顧總實在是太厲害了,不過這個酒喝太多了也不好,要不讓我們來陪陪你吧。」一個波浪長發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吞了吞口水,擺弄出一個自認為最性感嫵媚的姿勢,然後緩緩地朝著顧墨沉的方向靠去。
顧墨沉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和噁心,容忍著這個女人的動作。他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蘇沫的影子從自己的腦海中剔除,反覆了幾次,卻都沒有辦法,身邊的女人以為顧墨沉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愈發放肆起來,伸出手,在顧墨沉的胸口撫摸。
可就在這個時候,顧墨沉的腦海中再一次出現了蘇沫那雙透徹的散發著魔力的眼睛,一瞬間,那雙眼睛變成了責備,變成了質問,顧墨沉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是事實是顧墨沉再也無法人手這些女人了。
「給我滾!」顧墨沉猛地推開了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薄薄的嘴唇冰冷地怒吼出口。
那些女人被顧墨沉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道一推,都跌坐在了地上,發出了令人渾身難受的動靜,誇張地叫喊著,不過抬起頭的瞬間,看到了顧墨沉那張布滿怒意的臉龐,竟然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反應過來的,剛剛顧墨沉說的,是讓自己滾,那些人不敢再有過多的停留,從地上爬起來後,就趕緊衝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昏暗的像是蠕蟲爬過的噁心的酒吧包間內,恢復了一片平靜。
顧墨沉獨自喝著悶酒,打開窗,一陣冷風灌了進來,讓他清醒了不少,腦袋卻依舊昏昏沉沉的,在顧墨沉的身側,散落的一堆空酒瓶子。
霓虹初上,喧囂的街道上,蘇沫和顧雲楓走出了飯店,這兩個小時的晚餐時光,對蘇沫來說過得尤其漫長。
她要儘自己的全力去忽略掉顧雲楓有意無意的暗示和示好,還要應和著他自以為有趣的話題,一頓飯下來,不得不說,吃的讓蘇沫有些心律交瘁。
蘇沫終覺得,和顧雲楓早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和平地相處了,男女之間的關係,若是說破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回到以前,顧雲楓在蘇沫的印象當中,早就不再是之前的模樣了,不過總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努力地配合著顧雲楓的談話。
「你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顧雲楓站在路邊,雙手擦著口袋,不緊不慢地開口,看起來很有紳士風度。
蘇沫自然是不能同意的,她轉了轉眼珠,趕緊開口委婉地回絕道,「啊不用了不用了,等會兒司機會來載我的,今天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我實在是不好意思,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