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蘇沫每說一次話,喉嚨都像是撕裂了一般,艱難地提高音調,隔著一扇門對著那個女傭開口。
門外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蘇沫以為人已經走了的時候,突然間就傳來了顧墨沉的聲音。
「告訴她,不是叫她下去吃飯的!」是顧墨沉的聲音,而她口中的那個她,指的當然就是蘇沫。
這句輕蔑而不屑的一字不差地傳入了她的耳朵,更是深深地傷害到了蘇沫。
呵,看來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顧墨沉怎麼可能會叫自己下去吃飯呢?
還沒有等蘇沫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墨沉就直接推門而進。
蘇沫聽到動靜,慌亂地抬頭,就對上了顧墨沉的雙眼。
可是現在整個人的狀況都很糟糕,蘇沫沒有想到顧墨沉會這麼進來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顧墨沉緊緊地抿著薄唇,目光划過蘇沫哭紅了的雙眼,又看了她掛在身上的雪紡睡裙,眼眸沉了沉,偏過頭去,然後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語氣,對著蘇沫冷聲命令道:「現在給我下來。」
說著,顧墨沉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蘇沫還想著再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口,喉嚨確實火辣辣的疼,根本叫不出聲來。
她知道,以顧墨沉的性格,如果自己不下去的話,他還是會想辦法讓自己下去的,與其做的那麼難堪,還不如順從著。
可是,蘇沫更是搞不懂自己,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質問,愛一個人,真的會膽小成這個樣子嗎。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蘇沫飛快地換好了衣服,我眼皮還是腫脹的,不過蘇沫也無所謂了,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關心這種小事兒,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然後就走了出去。
剛到一樓客廳的時候,蘇沫再一次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她只穿了一條雪紡睡裙,吊帶的睡裙慵懶地掛在身上,仿佛只要輕輕一動,就會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大好的春光。
蘇沫努力地偏過頭,轉了轉眼眸觀察四周,不過卻沒有發現顧墨沉的身影不是他讓自己下來的嗎?人去哪裡了?
「你就是蘇沫?」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突然開口,擺出一副這裡女主人的姿態,眯著貓咪一樣的眸子,打量著蘇沫的身體。
蘇沫不得已,還是強迫著自己與她正視,現在無比後悔剛剛自己為什麼不化個妝掩飾住自己的眼皮,雖然目光依舊清澈,望著那個女人的時候,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無畏,可是因為這個腫腫的眼皮,氣場上瞬間弱了不少。
蘇沫的聲音嘶啞,她現在只能利用這種無聲的交流與對方對抗著。
「我叫沈清媚。」那個女人莞爾一笑,很大方地站起來,那個肩帶果然掉落了,不過很快就被她拾起,繼續慵懶地掛在肩上。
蘇沫輕輕皺眉,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總覺得她那雙貓一樣的眼神中,透著謎一樣讓人覺得奇怪的光芒。
就在蘇沫還探究著對方和自己說話的原因時,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回頭,就看到顧墨沉走了過來,只不過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落在蘇沫的身上,而是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沈清媚走了過去。
蘇沫有一種被忽視掉了的屈辱感,內心似乎在被什麼東西撕扯著,生生地疼。她站在原地,低垂著頭,睫毛輕輕地顫抖著。
「墨。」沈清媚用她那嫵媚的嗓音對著顧墨沉喚了一聲。
蘇沫只覺得這個聲音讓自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大概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從沈清媚嘴裡發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吧。
不過顧墨沉倒像是很享受似得,滿意地勾起了嘴角,長臂一伸,就把沈清媚帶入了自己的懷中,用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蘇沫站著的方向,她單薄的身影站在原地,潔白色的連衣裙更是讓她顯得蒼白無力,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蘇沫的樣子,顧墨沉只覺一陣的心煩氣躁。
他摟著沈清媚,然後飛快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開口說道:「累了一晚上了,走,帶你去吃點。」
顧墨沉故意把音量提高,似乎是怕屋內某個人聽不到似得。
他握著沈清媚的手指漸漸收緊,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抬起步子徑直地往前走著,然後在經過蘇沫身邊的時候,突然間停下了腳步,在蘇沫的耳邊用一種極其輕蔑的語氣開口說道:「你也給我過來。」
蘇沫恍若未聞,手指緊緊地攥成拳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她努力地支撐著自己最後的尊嚴,難道顧墨沉真的要連自己最後的尊嚴都泯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