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譽一時間慌了手腳,只能走過去,旁敲側擊地問著阮雎,「你今天不出去嗎?」
阮雎這個時候正在廚房泡著牛奶,拿著杯子轉頭,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嗯,為什麼要出去?」
楚譽的頭上冒下了幾條黑線,如果約定的不是今天,那顧墨沉不就白著急了?
楚譽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阮雎隨意地應了一句,「這樣啊,我今天剛好也沒事。」
阮雎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然後拿著杯子就在楚譽的身邊坐了下來。
「沒事兒的話,就陪著我看電視吧。」阮雎喝著牛奶,對著楚譽笑道。
楚譽心理著急,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告訴顧墨沉,萬一他在醫院等不到人,後面還不得把自己給殺了啊。
沒想到阮雎就在自己的身邊坐了下來,萬一一整天都這麼在一起,那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和顧墨沉匯報情況啊。
心裏面忐忑不安的楚譽,只能聽著阮雎的話,乖乖地在她的身邊坐下,可是心思完全沒有放在眼前的畫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譽如坐針氈,起身找了個藉口說要去上廁所,然後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顧墨沉。
顧墨沉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就快要崩裂,如果日期不是今天的話,那又會是之後的哪一天,蘇沫會不會後面改變主意變化了地點,會不會在一個自己守望不到的日子來到了這個地方,躺在那冰冷的病床上……
顧墨沉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更加慌亂,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抿著薄唇,也不回話。
楚譽本還想在問什麼,可是聽到了阮雎過來的腳步聲,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你在幹什麼呀?」阮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對著裡面的楚譽問道。
「沒幹什麼,馬上出來了。」吱呀一聲廁所的門就被楚譽給推開了。
阮雎站在原地,神色奇怪地打量著楚譽,過了幾秒,才眯著眼睛開口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昨天把我最愛的那根口紅落在了咖啡館了,現在要回去拿一下。」
「不就是一根口紅嗎?我給你買就是了。」楚譽沒有多想,順勢就開口說道,彰顯著男人獨有的霸道的氣息。
「切,我可不像你,那根口紅我用了很久了,有感情了,我必須去拿回來。」阮雎白了楚譽一眼,徑直開口說道。
「哪根口紅?」楚譽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就是紫色的那根。你問那麼多幹什麼,說了你也不懂。」阮雎無語地看著楚譽,沒好氣地說道,她其實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今天對楚譽的態度會這麼沖。
楚譽看著阮雎堅定的樣子,無奈地摸了摸額頭,女人就是麻煩啊,不就是一根口紅嗎,還值得特地跑一趟,雖然無法理解,不過他還是對著阮雎問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阮雎聽到楚譽的話,沉默了幾秒,仿佛是在思考些什麼。
最後轉了轉眼珠,對著楚譽開口說道,「不用了,這點小事兒我自己來就行,你要是有那個閒工夫,就給我把家裡的家務好好地打掃打掃!我可不能讓你在這裡白住。」
說著,阮雎很是霸氣地拿起旁邊的掃把,塞到了楚譽的懷裡。
還未等到楚譽反應過來,阮雎已經拿起了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拿在手裡的掃把,搖了搖頭,不明所以地笑了起來,然後無奈地攤了攤手,就行動了起來。
既然是死乞白賴在阮雎的家裡住了下來,還是應該做點什麼事情的,既然阮雎也交代了,自己就應該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阮雎出來家門,打了輛車就衝著和咖啡館完全相反的方向行駛而去。
大約過半個小時,阮雎終於抵達了蘇沫昨晚住的酒店,蘇沫已經在酒店的大廳裡面等候著了。
看到阮雎來的時候,蘇沫踏著輕柔的步子迎了過來,臉色蒼白,沒有什麼表情,對著阮雎禮貌地問候,「你來啦。」
阮雎拍了拍自己還在劇烈跳動著的胸口,大口地喘了幾下粗氣,這才急匆匆地抬起眼眸,對著蘇沫開口解釋,「昨晚我隱隱覺得楚譽偷看了你發給我的簡訊,所以早上的時候故意試探了一下他,感覺情況稍微安全了以後,我才偷偷溜出來的。」
「啊,真的是麻煩你了。」蘇沫有些歉意地看著阮雎。
阮雎看著蘇沫蒼白的臉,反而有些擔心,「蘇沫,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且不說這個孩子對你來說重要不重要,就是你現在這麼虛弱的身體,真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