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雎還想再說什麼,可是被楚譽緊緊地禁錮著,回頭看了一眼蘇沫,最後只能依依不捨地被楚譽帶著離開。
一瞬間,就只剩下了蘇沫和顧墨沉兩個人。
蘇沫猛然推開顧墨沉,一雙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戒備。
「蘇沫,走,我帶你回去吧。」顧墨沉雖然在看到蘇沫的眼神那一刻有些揪心,卻還是努力地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我不會和你回去的。」蘇沫低著頭,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
「讓你受委屈了,我不該找沈清媚。」顧墨沉沉沉的聲音從喉嚨中吐出來,他活的這二十幾年中,為數不多的幾次放下姿態道歉,全都是為了蘇沫。
「呵,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蘇沫冷笑了一聲,覺得顧墨沉十分可笑,居然會變成這樣。
「不論如何你都要和我回去。」顧墨沉討厭看到蘇沫這副滿不在意的模樣,渾身都難受得厲害,情急之下,再一次抓著蘇沫的手臂就往外走。
蘇沫咬著嘴唇,滲出了細密的血珠,閉了閉眼睛,心中升騰起絕望。
她跟隨著顧墨沉的腳步就往外走,「非要這麼互相傷害嗎?」
來到了顧墨沉的車旁,蘇沫空靈悠長的聲音響起,有一瞬間,顧墨沉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是蘇沫的聲音,怔怔地轉過頭,望向她,「對!我要讓你清醒過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走進醫院的那一刻,是在拿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嗎?」
顧墨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來得及時,也許蘇沫現在就是躺在那個冰冷的病床上,顧墨沉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他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孩子也許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界上。」蘇沫毫不畏懼地迎上顧墨沉的眼神,嘴角還掛著鮮血,笑起來的那一刻顯得妖冶駭人,她用嘶啞的聲線對著顧墨沉怒吼著。
顧墨沉如寒潭般冰冷的眸子又沉了幾分,他自嘲地笑了笑,滿眼的落寞,「看來你真的很恨我,就連我們的孩子都捨得下手。」
蘇沫猛然抬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顧墨沉剛剛的意思是說,他已經相信了這個孩子是他的了?他真的肯相信了嗎?
可是會不會太晚了一些了呢,兩個人現在支離破碎的靈魂和情感,要怎麼樣才能修復呢?
蘇沫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四目相對。
下一秒,顧墨沉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不由分說地拉起蘇沫的手臂,把她帶進車內,一切都發生得飛快,沒有來得及給蘇沫任何反應的時間。
車子如閃電般飛快地行駛了出去,飛馳在人來人往的街道,蘇沫看著顧墨沉飈車,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安全帶,瞳孔收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顧墨沉!你是瘋了嗎?」蘇沫轉過頭,驚恐地望著顧墨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嘛。
「是,我是瘋了,在你走進醫院的那一刻,我就瘋了,你知道我在來的路上在想些什麼嗎?」顧墨沉稜角分明的臉龐映襯著落寞的氣息,嘴裡碎碎念著,和平日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墨沉天差地別。
蘇沫噤了聲,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靜靜地等待著顧墨沉接下來說的話。
「我在想,如果你出了事情,我就去陪你,如果你不在了,那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顧墨沉很少說情話,卻在這種時候,說出了內心最真的話。
他說,如果自己不在了,世界對他沒有意義。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如羽毛般滑進蘇沫的心中,輕輕地掃過,讓她窒息。
肩膀不自覺地抖了抖,為什麼這句話不早一點說,為什麼每次都要在自己已經死心了時候才說。
每次感動都來的太晚了一些。
蘇沫偏過頭,溫熱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到嘴角,混雜著些血腥的味道,滲進嘴裡。
她抿著唇,不說話,讓氣氛繼續凝固。
「你該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會再喜歡別的女人,自從遇上了你,我就已經輸了。」顧墨沉的聲音還在繼續,今晚的他很反常,話格外的多,「我已經經歷過了太多次將要失去你的感受,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剜著我的心。」
顧墨沉的深沉的嗓音猶如帶上了魔力,無處不在地蔓延進蘇沫的內心,她想逼自己狠下心,刻意去忽略他的聲音,卻都只是徒勞,那一字一句都讓蘇沫聽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