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你這麼多年的家庭醫生,你是什麼樣的難道我還不清楚嗎?」程域翰笑著打趣道,大概是看出來顧墨沉這個病是為了門口的蘇沫裝的,所以聲音不大,剛好夠兩個人聽到。
「誰告訴你我的病是裝的了?」顧墨沉白了一眼程域翰,語氣冰冷。
「哈哈哈,你少騙我了,嘖嘖嘖,你看看你蒼白的臉,看起來倒還真的是真,快給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程域翰笑得激動,伸出手,就要去碰顧墨沉的臉。
顧墨沉往後閃避了一下,拍開了程域翰的手臂,皺眉,嚴厲地開口,「你他媽才裝。」
程域翰頓時收起了笑意,看著顧墨沉嚴肅的模樣,難道真的是生病了?
他不再嬉皮笑臉,伸出手,就探了探了顧墨沉的額頭,剛碰到的瞬間,他就低呼了一聲,「哎呀,燙死我了......你真的…….真的生病了啊?」
「廢話!」顧墨沉淡淡地開口,彆扭地轉過頭去。
「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啊,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只見過你受傷,可沒見過你感冒發燒啊。不行,我今天可一定要去買彩票,說不定就中了!」程域翰不可思議地感嘆道。
「別廢話,不然就給我滾。」顧墨沉不悅地看了一眼程域翰,對於他在這裡嘰嘰歪歪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行行行,我這就給你看病,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程域翰可是知道顧墨沉的性格,趕緊收起了笑意,一邊去掏自己的醫藥箱,一邊奇怪地問道。
「泡了一晚上冷水。」顧墨沉偏過頭,彆扭地應道。
「什麼?你泡冷水幹什麼?」程域翰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雖然平時顧墨沉很多行為都很變態,可是都是對別人變態,什麼時候把目標轉移成自虐了?
顧墨沉狠狠地瞪了程域翰一眼。
程域翰噤了聲,不敢再多問,繼續著手裡的動作,給顧墨沉量了體溫。
「怎麼樣?」顧墨沉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詢問著自己的情況。
「你的身體一直不錯,發個燒也沒什麼,吃了我開的藥,明天就能好。」程域翰在紙上唰唰唰地寫著藥方。
顧墨沉卻是急促地開口,「明天就能好?」
「是啊。」程域翰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都,然後腦海中閃現過什麼,對著顧墨沉問道,「難道你不想那麼快好?」
顧墨沉被戳中了心事,面子上有些難看,頓了頓,才繼續說著,「無論如何,讓我多生幾天病。」
「你這是要幹什麼啊?」程域翰對於顧墨沉這麼奇怪的做法感到很不可思議,「我還是有一個醫生最起碼的職業道德的!」
顧墨沉駭人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朝著程域翰射了過去,眯著眼睛開口道,「你確定要和我講道德?」
程域翰接受到顧墨沉的目光,只覺得背脊一涼,往後縮了縮,吞著口水對顧墨沉訕笑道,「其實啊,這是我們這麼熟了,給你破個例也是可以的……咱兩什麼關係了是不是。」
「那就少廢話,快說這麼做。」顧墨沉撇了撇嘴。
「這個很簡單啊……我把你的藥全部都換成維生素片,不過到時候好不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程域翰無奈地扶額,第一次看到還有人不想自己的病趕緊好起來的。
「那就都給我換了。」顧墨沉的嘴唇沒有絲毫的血色,看起來蒼白無力,卻仍是果斷地開口說道。
說著,他望向了房門,猛然想起了什麼,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墨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顧墨沉,我知道了,你現在該不會是在演苦肉計吧?說吧,是不是和蘇沫吵架了?」
顧墨沉有時候真的是想把程域翰的嘴巴給縫上,怎麼會話這麼多?而且還三番兩次都說中了自己的心思,顧墨沉眼底划過一絲尷尬,偏過頭,不打算理會程域翰。
可是哪裡知道,程域翰八卦的心一起來,真的是誰都攔不住,他俯下身看著顧墨沉,滿臉奸笑地對著他說道,「顧墨沉,你要是不告訴我,信不信我馬上就把剛剛的事情告訴蘇沫?」
顧墨沉轉頭,毫不畏懼地對上了程域翰的眼眸。
下一秒,程域翰就被無情地踹到了床下,顧墨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信不信,我等等讓你扶著牆出這個別墅。」
程域翰萬萬沒想到顧墨沉已經變態到了這個地步,果然老虎的尾巴還是踩不得的,他很不情願地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艱難地起身,不服氣地抱怨著,「行行行,我不問了還不行嗎?不過你這個臭脾氣也是要改改,不然難怪人家蘇沫要和你吵架。」
接著,就是顧墨沉一記凌厲的眼神殺來。
程域翰認慫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丟了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