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帶著那個孩子站起身來,然後轉頭,對著那個男人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很有禮貌地開口說道,「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呢。」
蘇沫說著,還深深滴鞠了一個躬。
他的眼眸始終盯著蘇沫的發梢,有著片刻的愣神,也不知道她的頭髮是如何保養,烏黑亮麗,就在著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如琥珀一般的光澤。
等他在回過神來的時候,蘇沫已經拉著孩子的手臂走出了幾步。
他瞬間有些心慌,很想再說點什麼,還想著在和蘇沫多說上幾句話。
「你等等。」他不知道蘇沫的名字,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加了一聲。
蘇沫還未走遠,聽到這個聲音自然就回頭,然後奇怪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嗜睡?」那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山頭飄過來,傳入耳中,帶著幾分空靈。
「啊?」蘇沫怔了怔,這是個什麼問題,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自己最近的身體情況,而且還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來。
那個男人走上前幾步,來到了蘇沫的跟前,接著開口說道,「就是說,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受到莫名的疲勞。」
蘇沫點頭,從腳底湧上來一股涼意,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那個男人的眼眸沉了沉。
蘇沫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只能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解釋道,「是這樣的,我確實有這樣的症狀,不過已經讓醫生檢查過了,並沒有什麼大礙,因為我懷孕了,所以才有些嗜睡。請問你這麼問,是怎麼了嗎?」
他聽到蘇沫的話以後,臉上划過一絲說不清的表情,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間不願意承認那個即將破繭而出的事實。
蘇沫見他不說話,笑容尷尬地僵在嘴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請問.....」蘇沫試探性地開口,想要把正在發呆的男人的思緒拉回來。
那個男人清咳了一聲,盯著蘇沫的臉好一會兒,終於無奈地勾起了嘴角,對著蘇沫開口道,「這個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
蘇沫怔怔地結果,低頭一看,一張白色的簡約風名片,上面的用標準的宋體一號印著幾個大字——孟奕柏,名字的下方是職業和聯繫方式,是個醫生。
蘇沫勾著笑,在心裏面小聲嘀咕,難怪剛剛他會問起自己的身體,看來是個職業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個藥片的緣故,蘇沫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拉著那個小不點的手,對著孟奕柏禮貌地點了點頭,大方地開口介紹著自己,「我叫蘇沫。」
孟奕柏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蘇沫的名字,隨後,一抹宛如春風一般的笑意在乾淨的臉上浮現。
「蘇沫!」一道深沉的,雄渾有力的男生劃破天際,直直地落在了蘇沫的耳畔,她的身子頓了頓,下一秒,迫不及待地轉過頭。
她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
經歷了剛剛那不大不小的事件以後,蘇沫現在的內心極度地依賴顧墨沉,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剎那,眼眶竟然紅了紅,然後憋著氣,站在原地,等待著顧墨沉朝著自己走來。
他邁開修長的腿,步伐很快,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和焦急。
也對,自己剛剛一聲招呼都沒有打就離開了。
她有些愧疚地低下頭,用餘光看了一眼顧墨沉。
顧墨沉一把把蘇沫帶進自己的懷中。
接觸到他硬挺的胸膛的那一刻,蘇沫深深地嗅了幾下,淡淡的菸草味道夾雜著汗漬未乾的粘稠,不過蘇沫不介意,她甚至有些貪婪地享受著這種獨一無二的味道,最關鍵的是這個味道的主人是顧墨沉。
顧墨沉把蘇沫摟進懷裡的瞬間,凌厲得如雄鷹一般的眼眸自然也注意到了蘇沫手裡的牽著的孩子,以及,邊上那個看起來消瘦的男人,顧墨沉以一個男人敏銳的感覺嗅到了空氣中一股莫名的硝煙味,他知道對面這個男人的想法,但是想要和他顧墨沉搶女人,這小子還是太嫩了一點。
「這個娘娘腔是誰?」顧墨沉冷著一張臉,眼神依舊盯著前方,胸膛動了幾下,這句話明顯是在問蘇沫。
蘇沫靠在顧墨沉懷裡的身子頓了頓,抬起頭來,順著顧墨沉的目光望去,額頭上化下幾條黑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