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沉睡中,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能遺世獨立。
蘇沫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笑容雖然疲憊不堪卻沒有流露一絲難過的痕跡。
顧墨沉雖是醒了,但是也沒有康復到活蹦亂跑的程度,不一會他又安靜地睡著了,蘇沫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孟奕柏穿著白大褂,帶著護士走了進來,蘇沫正細心地削著水果,床上的顧墨沉還沒有醒。
「孟醫生,你來了。」蘇沫放下手中的蘋果,站了起來。
「來給病人換點藥。」孟奕柏他抬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嘴唇微動。
眼前的蘇沫看上去整個人都精神了,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像一汪水,清澈明亮。
白色棉麻襯衫配著利落的牛仔褲,馬尾扎得高高,這樣子的一個她,看得他滿是欣慰,對嘛,這才是真正的蘇沫,堅強樂觀,笑容甜甜的,整個人都透著青春的氣息。
「孟醫生,那麻煩你啦。」蘇沫挑著眉頭,黑色的眼珠轉了轉,笑容溫柔。
尖銳的針尖精準地刺進右手靜脈血管,精湛的技術讓細長針管內一下子湧出鮮紅的血色,但忽然被刺痛的感覺仍然讓床上的人從睡夢中轉醒了三分。
「好啦,如果他有什麼異常隨時叫我,然後病人可能會渴,你可以替他倒點水,水果什麼的也可以吃,」孟奕柏小心地囑咐著。
他被吵醒了,微微睜開眼,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柔和俊雅的臉部線條,乾淨的短髮,穿著病服也掩蓋不住他渾身散發的魅力。
孟奕柏轉過去看著他,這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他淡淡地笑了笑。
「蘇沫。」顧墨沉柔柔地喚了她一聲。
蘇沫飛快地跑到他身邊,「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怎麼樣啊。」
他舒心地笑了笑,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有點渴了,能幫我倒杯水嗎?」
顧墨沉甚至有點覺得生病還挺好的,蘇沫變得特別聽話,整天都陪著她,偶爾還能說說肉麻的情話,她變得小鳥依人。
蘇沫把水遞到他的面前,「啊…」顧墨沉像個小孩子一樣要她喂,蘇沫有點尷尬但又無能為力,只能輕輕地把水遞到他嘴邊。
這一個溫情的動作讓旁邊的孟奕柏有點尷尬,愣愣地看著他們,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顧墨沉用手支撐起了身體,坐了起來,他這才發現了房間裡的這個人,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仿佛要把他看透了。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叫孟奕柏,我們見過。」孟醫生率先開口說了話。
「哦?我們見過嗎,我不記得了。」顧墨沉有氣無力地反問到,臉上平靜無波,唇角一翹,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蘇沫一臉黑線,他知不知道眼前那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語氣如此無理,讓她覺得很尷尬。她突然開口打斷了顧墨沉的話,「墨沉,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把你從車禍現場救了回來又把你醫治好了,你們之前在動物園見過的你忘記啦?」
他瞥了蘇沫一眼,看到她臉色有點變了,斂了下眉睫,眼中閃過含義不明的神色。
顧墨沉依舊慵懶的眼神,拿起旁邊的水杯又喝起了水,抬頭看著孟奕柏。
「顧先生貴人多忘事,這也是正常的,那你就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再通知我。」孟奕柏謙和地開口說道,這個男人好像也是沒脾氣,每次被顧墨沉用冷冷的語氣戲謔著,他倒也不生氣,反而,有種大人在跟小孩說話的感覺。
孟奕柏轉身就走出了房門,蘇沫大步向前,追了出去。
「孟醫生,不好意思,顧墨沉可能生病還沒好,所以就有點……」
「哈哈沒事啦,我知道的,從第一次見他我就知道了。」
蘇沫有點尷尬地低下了頭,手指不由打起了轉兒。
「他估計是把我當情敵了,認為我跟你太近了。」孟奕柏打趣地說道。
「啊……不是吧?」蘇沫一臉驚訝,無辜的眼神望著孟醫生,「但是我們什麼都沒有啊,就只是普通朋友,你一直幫助我肯定也是看我一個人可憐。」
孟奕柏一瞬不瞬地望著蘇沫,嚴肅的神情頓時讓蘇沫慌張了起來,「你真的這麼想啊,萬一我真的是情敵呢。」
蘇沫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眼珠瞪得大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