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不買把傘嗎,外面下著大雨呢!」老闆在後面大聲喊著,可是顧墨沉全然沒有聽到,他腦子裡滿是蘇沫,被雨淋濕的蘇沫。
「該死的,你到底去哪裡了?」顧墨沉一路尋找著。
在回家的路上,一個小電話亭的旁邊,小愷看到了一個虛弱的的瘦小的身影在電話亭旁邊晃動著,似乎輕輕一推,就要倒下去了。
他瞳孔一緊,飛快地衝上前去,果然就是蘇沫。
「姐姐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剛才不是上了那個很兇的哥哥的車嗎!」小愷用力地抓著蘇沫的肩膀,只見她的渾身都濕透,長發上淌著雨水,雨傘掉落在一旁,渾身無力。
「小愷,雨好大啊,你們家真的很遠,我走都走不到,走了好久好久。」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綻放出一抹讓人心痛的笑意,故作輕鬆地開口說,「你看我都走累了,想說在這裡避避雨休息休息…」
蘇沫的手心冰冷,她支撐不住地要往下倒去,小愷就在她眼前,她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小愷的手臂,冰冷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臂處,稍稍一動,她只覺自己渾身的血脈都被扯動著,痛不欲生。
意識已經太過混沌了,她已然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裡,隨後她就暈了過去。
「姐姐!蘇沫姐!你怎麼暈倒了!怎麼辦怎麼辦啊!。」小愷手足無措,急得團團轉。
終於,顧墨沉出現了。
他從雨中沖了過來,看著暈倒的蘇沫,健碩的身體微微顫抖,心裡的劇痛像是被狠狠扎了幾下,停止不住,她的身影狠狠撩動著他的心臟,無盡的憤怒突然爆發了,深邃的眸子裡帶著猩紅的怒意。
「你放開她!」小愷瞪著顧墨沉開口說道。
「你聽著,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我是她的丈夫,蘇沫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所以你現在只需告訴我這裡最近的醫院在哪裡。」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責備的意味,只是格外的嚴肅。
小愷愣了愣,其實他也早看出來了,蘇沫姐深深地愛著他,從眼神就可以看出來。
「往這裡走,不遠。」他用手指指了指路。
顧墨沉伸出手,把蘇沫抱在了懷裡,探出手指,摸向了她的腦袋,然後飛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簡直燙得嚇人,怎麼會這麼燙?難道是在發燒了嗎?
「你是蠢嗎?發了燒也不懂說嗎?」顧墨沉忍不住衝著昏迷的蘇沫怒吼著,語調提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眼眸的深處,還夾雜著濃烈的心疼。
顧墨沉的心鈍鈍地疼著,自己剛剛怎麼就讓她一個人下車了呢?還好是及時發現了,如果剛剛她就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任由著雨這麼淋著,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何況她是個孕婦啊。顧墨沉不敢繼續往下想,再這麼下去這個孩子恐怕真的會保不住了,他扯了扯領帶,覺得整個人都快要被蘇沫搞得窒息。
這時候喬什開著車出現了,「顧總對不起我來晚了。」
喬什從車上下來然後飛快地打開了後面的車門。
顧墨沉好不容易把蘇沫抱回了車廂,她閉著眼睛,虛弱地靠在后座的窗子上,顧墨沉摸了摸她的手,總算是有了一些溫度了,小愷也跟著上了車。
該死的,她就不懂得照顧好自己嗎?
雨水打濕了車內的座椅,留下了醜惡骯髒的印記,顧墨沉也不嫌棄,找出了放在車廂內的一塊毛巾,溫柔地給蘇沫擦拭著,放了暖氣,車廂內的溫度一點點上身,隔絕了外面的冰冷。
這一下,蘇沫總算是慢慢地恢復了一些意識,她能夠感受到身邊有人在,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夾雜著男性特有的古龍水味道,在車廂內瀰漫,帶著說不清的曖昧。煙味,逐漸變得濃烈,仿佛就在鼻翼間,還有,男人的溫熱氣息。
她睜不開眼睛,只能虛弱地抬起自己的手臂,試圖去撫摸對方,辨認對方的身份。
顧墨沉也不閃躲,任由著蘇沫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一通亂摸。
隨後,蘇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愷,是你吧,我摸的出來你是誰。你快說句話啊。」
顧墨沉無奈勾了勾嘴角,黑著一張臉,這個女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真的是服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不過顧墨沉心裏面雖然這麼想著,但最後還是把語氣放緩,對著蘇沫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對,我是小愷,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蘇沫迷糊著開口說道,聲音柔柔糯糯的,「小愷我餓了我想吃你媽媽煮的面,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顧墨沉的心口划過一絲難掩的情緒,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沫的話。
此時此刻,蘇沫應該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小愷而不是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