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沉心裡一顫,好像她全部說中了,難道旁人這麼輕易能看透他的心思嗎,那蘇沫為什麼看不到呢?
但是她這個女人,她的小心思特別多,心裡總有自己的算盤,以為她看不出來,也許她不過是裝傻,裝作沒看出來而已。
「那我該怎麼辦呢?」顧墨沉俊逸逼人的臉閃爍著寒冷的冰霜,顯得極為落寞,又帶著幾分掙扎,他竟然開口問了一句怎麼辦,他的心已經被蘇沫牢牢地占據了。
小愷媽媽的面色顯得淡然而安靜,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用心啊小伙子,用心。」
「用心?」顧墨沉不明白這兩個字的特殊含義。
「這個啊,還是靠你自己理解,我和小愷下去幫蘇沫買點生活用品了。」
「小愷媽媽,這些費用我過後會全部給你的,還有你關了店來照顧蘇沫的損失,這些我都會加倍給你補償,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是拿錢侮辱你更不是想表達錢有多麼了不起,只是你們對蘇沫的關心真的幫助了我很多,我只能盡我的努力去看看能不能幫助你們。」顧墨沉頓了頓,抿緊薄唇,眉眼低沉。
「嗯,阿姨知道你沒有惡意。」小愷媽媽轉過身,柔和地看著他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後就下樓了。
「用心,用心。」顧墨沉心裡一直在思考著這兩個字,難道自己對蘇沫還不夠用心嗎?但是他覺得自己做得已經夠多了呢。
他一邊走一邊思量著,小愷和他媽媽都不在病房,蘇沫一個人待著他很不放心,他想像剛才那樣在遠處默默地看著她,哪怕看著她睡覺也好。
蘇沫正在病房裡吃著水果,即使生病了也沒有改變了她的好胃口,她像一隻小松鼠一樣,嘴巴一直沒有停過。
顧墨沉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知不覺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長臂優雅地插在口袋裡,仿佛有一絲流光閃過他的眸,勾著魅惑的唇畔,他站的位置足夠隱蔽,蘇沫一定發現不了他的。
「生病真好啊,有人可以關心你,陪著你,這樣子感覺會比較幸福。」蘇沫吃著水果,呆呆望著天花板,發出了一陣嘆息。
「真希望病一直不要好,這樣子就可以有很多人來陪著我了。」她嘆了一口氣,一大口地咬著蘋果,「或許顧墨沉知道她生病了可以來看一下她,就算是看一下她的孩子也沒事。」她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地在心裡想著,蘇沫的笑意溫柔卻又疏離,讓人捉摸不透。
顧墨沉聽到了蘇沫在自言自語,也聽清楚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這個傻瓜還真的蠢到極致啊,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滿口胡言亂語的!
他有點心疼地轉頭望著蘇沫,她蒼白的面色顯得淡然而安靜,安靜中帶著幾分淒涼。
「啊,我的水果。」蘇沫手一滑,把床頭的水果籃整個都弄在了地上。
顧墨沉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衝過去幫她撿起來,可是他剛移了步伐就停止了,不行,不能讓蘇沫看到他,他不能出現,他默默地把那一小步又移了回來,有些擔憂地繼續望著這個場面。
「怎麼辦,水果掉了一地。」蘇沫有些束手無策,臉上的眉頭皺得像一座山高。
她用手輕輕地把被子掀開,挪了挪身體,彎腰試圖用手把水果撿起來,可是手太短,她實在夠不著了,沒有辦法她只能下床了。
她穿著病服,頭髮扎得低低的,清晰而靜美的輪廓印在顧墨沉的瞳眸里,溫柔的水眸,清透的小臉,精緻的如同上帝雕琢的寵兒。
她不緊不慢地下了床,因為身體太虛弱了,她甚至往後踉蹌了一下,這一切都讓顧墨沉看的心驚膽戰的。
她勾起嘴角蹲了下去,慢慢地把水果都撿到籃子裡,「我就說我還沒有那麼虛弱的,醫生還說我不能下床,都是騙人的!」
蘇沫很快便把摔落在地上的水果都撿了起來,她猛然起了身,突然眼前一黑,身體頓時沒有了力氣,眼睛像壓了石頭一樣,重重地睜不開,她暈了下去。
顧墨沉一個大跨步,沖了進來,在蘇沫要倒地的那一刻,伸出手把她抱了起來,好險啊這要是摔下去真的不得了了,他急忙按了床頭的緊急求救鍵,然後把渾身無力的蘇沫抱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