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一聲聲清麗的鈴聲劃破早晨的寧靜,蘇沫正蜷縮著身子躺在角落裡安靜地睡著,阮雎卻跟螃蟹一樣,睡得四腳朝天。
蘇沫艱難地睜開眼睛,外面的光線太亮,她又迅速地閉上了眼睛,算了不接電話了,她把頭髮捋到一邊,又疲憊地睡去。
「嘟嘟嘟。」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非要把她們吵醒,一個電話接著一個地打,終於,她們兩個都被吵醒了。
「誰啊,這一大早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煩死了啊!」阮雎從床上直直地坐了起來,揉揉惺忪的睡眼,頭髮跟雞窩一樣亂,眼睛辦睜著,氣呼呼地大叫了幾聲,「蘇沫,好像是你的電話,不會又是顧墨沉那個該死的傢伙吧!」
蘇沫也慵懶地站了起來,小臉一臉迷茫,緩緩地走過去拿過電話,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聳了一下肩膀,然後一臉愧疚地轉頭看著阮雎,用抱歉的語氣開口說道,「還真的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男人!沒完了是不是,我下次見到他打不死他我就不姓阮,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大清早擾亂了我的好夢,我要把他大卸八塊!」阮雎拿著床上的抱枕一陣亂打,「顧墨沉!顧墨沉!我打死你!」
蘇沫看著阮雎又氣又好笑的行為,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
「喂,一大早怎麼啦?」蘇沫飛快地接了電話。
「你們還沒睡醒嗎?」顧墨沉勾著薄唇霸道地開口說道。
「沒呢,你這一連串電話轟炸的,阮雎都要恨死你了。」 蘇沫覺得心裏面似乎闖進來一隻鳥,在思緒的間隙不安分地撲閃著翅膀,攪得她的精神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眼裡眉梢都帶著散不去的笑意。
「那就讓她恨去吧。」
「哎呀,一大早什麼事情啦,我也困著呢。」蘇沫輕輕地打了個哈欠,眼睛裡都是紅血絲,昨天晚上跟阮雎觸膝長談太久了,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的,現在已經不像以前了,一熬夜就覺得渾身酸痛得很,蘇沫用手揉揉自己的肩膀,頓了頓身子活動筋骨。
「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幫你報了孕婦培訓班,你快點收拾收拾,我過去接你。」顧墨沉雲淡風輕地開口說道。
「什麼!孕婦培訓班,今天開課嗎?天啊,我一點都沒有準備,不行的不行的,我改天再去吧,你幫我推掉。」蘇沫驚訝得瞪大了眼珠子,眉毛皺的跟山峰一樣高。
「真的不去嗎?」顧墨沉篤定地又問了一遍。
「今天不去!過幾天去!等我準備好再去,我現在一點底氣也沒有!而且昨晚很晚睡覺,我現在困死了,去不了的。」蘇沫的臉色變了變,透露著明顯的慌張,好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聲音柔柔糯糯的。
顧墨沉雖然不知道去上個培訓課還有什麼準備,但是還是很尊重蘇沫的意見,他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那好,就聽你的,你什麼時候想去再去。」
蘇沫聽到顧墨沉的話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她會被硬生生拖去呢,沒想到顧墨沉現在竟然也這麼尊重她了,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了阮雎昨晚那些鬼主意,說不定真的可以試試,反正孕婦最大,她心裡暗喜著,滿意地笑了出來。
「那我先掛啦。」蘇沫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等等!」顧墨沉的聲音有點急促,猶豫了幾秒後他又繼續開口,「你現在要去幹嘛?」
「去睡覺啊,困著呢。」蘇沫隨意地回答了一下,顧墨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的了,打個電話都能這么半天,以前可是「嗯嗯,哦哦,好,行的」這些簡潔有力的回答。
「那回家睡。」顧墨沉用命令的語氣開口。
「什麼?回家睡?」
「是,我現在就在阮雎家樓下,你馬上收拾一下下來,給你五分鐘,我帶你回家。」顧墨沉坐在車上,眼底一片暗色,深邃無比。
蘇沫走到窗戶邊,陽光羞澀的只散發出淡淡的黃,淡得難以覺察。這微弱的顏色被玻璃窗擋在外面,感覺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
她拉開了窗戶,果然,遠處已經停著一輛她熟悉的車。
「你今天…很反常啊,怎麼突然就出現了。」蘇沫挑起一抹笑,認真算起來她也好幾個小時沒有見到顧墨沉了,從去民政局出來後就沒有見到他,還怪想念的。
她還沒有正式以顧太太的身份與他相處。「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蘇沫站在窗前,與陽光親密接觸,它把金黃撒遍了她的全身,從頭到腳。
「蘇沫你要走了啊!顧墨沉來接你了嗎?」阮雎迅速地從床上蹦了起來,跳著來到了窗前,使命往外看,「哪能哪能,我非得罵死他。」
「好啦阮雎,我得先回去了,謝謝你昨晚陪我挑選禮服,我們過幾天見。」蘇沫隨手扎了一下頭髮,然後整理了一下昨天買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