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來飄去幾朵可愛的小白雲,一陣風吹過,路邊的大樹上便落下來幾片葉子,秋天真的來了。
原本應該是個涼爽又愉快的日子,可是大廈頂樓的人卻上演著一幕幕如同戲碼的場景。
顧墨沉耷拉著臉,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哭的正傷心的沈清媚,可是很奇怪,他的腦海中想著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臉,他懶得去安慰看似傷心的面前這位嬌滴滴的女人,心裡充滿了愧疚,除了對沈清媚有了一絲抱怨與自責,更多的是對蘇沫,對於他的妻子,他感到慚愧極了。
他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沈清媚正蹲在他旁邊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偶爾拿紙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臉,整個眼妝已經被決堤的淚水給弄花了,黑色的化妝品殘留在她臉上,她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時不時抬起眸子偷偷瞥了一眼高冷的顧墨沉,為什麼他都不說話呢,難道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嗎?
顧墨沉細細地回想著那天晚上的場景,那時候他和蘇沫正吵架,正好遇上了公司出現了點糟糕的狀況,所以他整個人都要炸了般的煩惱,拋開了公事他的車莫名其妙就開去了酒吧,喝到半夜的時候他走了出來,裡面喧鬧的音樂,過量的酒精讓他整個神經都被麻木了,甚至快要失去知覺,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那天晚上街頭昏暗,半夜了人也很少,風有點大,在冷風中沒有更加清醒,反而愈加思念著蘇沫,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老吵架,再緊接著模模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墨沉墨沉。」一聲又一聲,聲音溫柔,顧墨沉拼命張開眼睛可是無論怎麼樣都無法看清對方的臉,他覺得那個人就是蘇沫了,因為很熟悉,再緊接著他沒有了印象,只記得快天亮的時候他抱著馬桶吐了。
再緊接著就是天亮的時候被電話吵醒,他旁邊躺著個一絲不掛的沈清媚,自己身上也沒有穿衣服,酒店房間亂七八糟,看著像是發生了點什麼。
顧墨沉慢慢抬起手,用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那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酒店的是嗎?」顧墨沉終於開口問道,他的眼神深邃,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那天晚上,你拉著我,口中叫著蘇沫,你說要帶我去喝酒,我說不去,但是你力氣太大了,我實在是拗不過你,只好被你抓著走,走到一半的時候你突然不走了說你要睡覺,我並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把你帶回我家又不方便,所以就去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我知道你是有婦之夫,自己不可以跟你太近,我那時候開了兩個房間的,可是當我把你送回房間的時候…那時候…你把我按在床上不讓我走…你一邊親著我一邊叫著蘇沫,動作很大力,我幾乎都反抗不了…」
沈清媚雙手捂著臉,肩膀有規律地抽動,哭聲很大,但卻沒有一滴眼淚。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從手指間的縫隙向外窺視,眼神暴露了她的慌張。
「你看,我這裡的淤青到現在還有印記。」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一道淤青很是顯眼。
顧墨沉斂了一下顏色,眼神里閃過一道暗光,他沒有了剛才的暴戾,反而好像溫柔了起來,他呆呆地望著沈清媚的傷口,竟然有些心疼。
「對不起,我喝醉了。」顧墨沉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語氣無奈,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樣子有些呆萌。
「墨沉,我都說很多遍了,我是自願的。」 沈清媚像個華麗到極致的芭比娃娃,讓人驚艷無比,金色的髮絲像瀑布一般縷縷滑過嵐的臉龐,是這樣令人心動的柔軟。
顧墨沉轉身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他緩緩從抽屜里掏出一張支票,大筆在上面劃了幾下,放下金色簽字筆,又回到了原本他坐的那個沙發旁邊。
「這個,是給你的,希望能當作一點補償。」他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