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拜拜哦,我們晚點見,我午飯就不回去吃了哦。」蘇沫下了車,朝著幾個揮了揮手,目送著他離開。
司機覺得蘇沫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阮雎小姐他是認識的,經常到顧家別墅去玩,跟少夫人也是玩的很好,他絲毫不懷疑蘇沫會去了哪裡,放心地開著車回家了。
蘇沫看著司機離開的背影,眼裡暗自神傷,她又另外打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司機,先去百貨商店,然後去東關村。」
「好的小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一個小時後,車子裡不僅載著蘇沫,還載著一後備箱吃的用的甚至是補身體的珍貴藥材等等等,蘇沫全部都是拿顧墨沉的卡刷的,她現在要回去東關村,不知道為什麼,一覺得受了委屈她就會想回到那個地方,想跟方姨在一起,總覺得那個地方是她的娘家,方姨也就是她的家人。
時間流逝,蘇沫坐在車裡發呆了半個小時,終於車子緩緩在東關村的村口停了下來,蘇沫下了車,旁邊放著她為方姨以及街坊鄰居買的東西,整整五大袋,還好方姨家離村口不是很遠,她一點點的也就給提過去了。
下了車,走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蘇沫頓時覺得自己來這裡的決定是對的,心情不好的時候來這裡散散心看看美景,整個人都會輕鬆起來的。
鄉野間陰謀般彌散著楊花淡淡的甜腥,植物的荷爾蒙,含蓄,低徊,帶著某種若即若離的態度。
天空像一塊覆蓋大地的藍寶石,村外那個小池塘睜著碧澄澄的眼睛,凝望著這美好的天色。一對小白鵝側著腦袋欣賞自己映在水裡的影子,山谷里楓樹的葉子,不知是否喝了過量的酒,紅的像一團火似的。
村前村後的稻子,低著頭彎著腰,在秋風中默默地等待著人們去收割,半空中,排著「人」字形的雁群,高興的唱著歌,告別人們,向天邊慢慢飛去。
一股清甜的氣息一路陪伴她蘇沫走進小愷家,剛到門口她就看到了方姨的身影。
「方姨。」蘇沫高興地喊了一聲,聲音有點顫抖,眼裡的淚花閃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叫出方姨這兩個字的時候,覺得所有的委屈一時間都湧上了心頭,自己有很多的話想說,想跟方姨抱怨,還有,真的想死她了啦。
方姨正鎖了門準備出門開店,她猛然抬起眸子瞥了一眼,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又定定看了一下,是蘇沫。
蘇沫一頭如墨的黑髮散在身後,紫色的蕾絲線將一束小發懸在耳側,白色的襯衣外是一件方格的蕾絲小外服,白皙的手腕上懸了一個漂亮的鐲子,無名指上還戴了一個沒有任何修飾的銀戒,一切的裝扮都是那樣奢華精緻,卻讓人感覺不出半點多餘和累贅,仿佛她本來就應該穿成這樣。
蘇沫的身後放了一堆袋子,方姨皺了一下眉頭,又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有在做夢,蘇沫回來了!蘇沫真的回來了!
「蘇沫,你回來啦!」方姨難以置信地開口說道,大步一跨,激動地走到蘇沫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你可回來了,想死方姨了。」
「嗯嗯,我回來啦,我回來看你了。」蘇沫像個小孩一樣抱住了方姨,眼神里透露著無數的難過,不對,是她真的難過極了。
「快進屋,這麼一大包小包的,該不會是從村口提過來的吧。」方姨看了一眼蘇沫,好像瘦了一點點,沒有她的悉心照顧,果然蘇沫還是沒有當初的白白胖胖了。
「嗯嗯!這些都是給你買的!還有一些是給街坊鄰居的!不重!」蘇沫斂了一下眼色,她可不想一見面就哭哭啼啼的。
「快快快,方姨給你提著,一個孕婦這是幹嘛呢,顧先生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一個人提的嗎?」方姨瞥了一眼旁邊,只有蘇沫一個人,全然沒有看到顧墨沉的身影,無意間提的顧墨沉還是讓蘇沫心裡微微顫動了一下。
「嗯,我一個人來的,他工作忙沒有來,方姨我們先進去吧。」蘇沫立刻把話題轉向了別處,她看了看房子,看了看周圍,上次來的時候還是盛夏,現在轉眼都要秋天了,時間可真的很快啊。
「好好好,我們進屋,你瞧我,一高興就忘記讓你進屋了。」方姨幫忙提著一包小包的東西,兩個人進了屋,兩個人有說有笑,今天就不去開店了,兩個人可以好好敘敘舊。
田野從它寬闊的胸膛里透過來一縷悠悠的氣息,斜坡上和壩子上有如水一般的清明在散開,四下里的樹木和莊稼也開始在微風裡搖曳,樹葉變得從容而寬餘。露水回來了,在清晨和傍晚潤濕了田埂,悄悄地掛上田間。
露嵐也來到了壩子上,靜靜地浮著,不再回到山谷里去。陽光雖然依舊明亮,卻不再痛炙人的脊樑,變得寬懷、清澄,仿佛它終於乏力了,不能蒸融田野了,也就和田野和解了似的。
村子依舊很美,和夏天不一樣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