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鋅喝了兩口。
放下水杯見靖岳走神,攬他上床,靖岳扯了扯嘴角順應了管鋅,面對面抱著,也只一小會兒,靖岳翻身讓管鋅從背後抱著自己。
「還是你抱著我舒服!」
他給自己找了藉口,他怕管鋅感覺到了而有心理負擔,他愛他,愛到極致,他可以克制,也不是第一次,歇下去就好了。
靖岳等了一會管鋅才抱上來,靠得那麼近貼得那麼緊,蹭在靖岳脖頸。靖岳握住搭在自己腹部的手,捏了捏,又拿起來放唇邊吻。
息事寧人的感覺,管鋅心亂,亂到他不知道是丘腦還是額葉,大腦皮層或是什麼的都他媽的不管用了,竟然不能抑制自己的反胃感。
管鋅是醫學生,他不希望任何人生病,卻希望自己是一個忽略症患者,大腦可以自己製造信息來填補空白,甚至是奇怪的信息去編造奇怪的故事,而不用一直停留在過去的記憶里反反覆覆反感。
好像過了很久,也可能沒多久,只是黑夜無意識誇大了體驗感。
「再給我一點時間。」
管鋅知道靖岳沒睡著,靖岳知道管鋅知道他沒睡著,他嘴唇停在靖岳頸動脈的位置,說得好輕,每一個字都像在親他。
靖岳沒說話,只拉著管鋅的手往自己這邊帶,將兩人拉得更契合。
夠了,有管鋅,是管鋅,就夠了。
4.
「晚安,管醫生!」
「晚安,靖老師!」
5.
這幾日容莉的狀態不太好,肉眼可見,即便是容茉問起她她也敷衍,只說經歷死別總是要緩一緩的。她不知道她的神色都在潰散,是動態的,動態的意思是,是能看到它消散的運動軌跡的。
6.
風,還是風,而且是有一定來勢的風。帶走黎根的生命,帶來劉歸的秘語。
「我有話跟你說。」
上車前劉歸頓足回身,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容莉,想起來這兩天一夜他也沒有主動叫過她。
容莉有點吃驚,牽強地笑著點頭應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像蛇不像狗。」劉歸語速不快,還停滯了一下,怕容莉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補充解釋,「我不會用你們那種文縐縐的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