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岳朝自己身後指了指:「不著急走吧,我先上樓忙點事,一會兒聊。」
「留不久,我存一下你聯繫方式,改天約。」孫天明說著便掏手機,靖岳報完號碼後,他又別有一番意味地扯著嘴角笑了笑,「這麼著急,藏人了?」雖是這麼問,但他並不等靖岳回答,只揚了揚手機,說,「回頭聯繫,你先忙你的。」
靖岳笑應,轉身上樓,也沒見到蔡梔毓回頭看的那一眼。
4.
管鋅在房間看書,一本關於研究人體性學的書。
「怎麼上來了?」
他沒回頭,但他知道是他。
「怕你無聊。」
靖岳從後面抱他,陪他一起席地而坐,嚴謹些,席地毯而坐,冬日的地板涼。
「還好。」
「是,我多餘,我白瞎了。」
靖岳佯裝生氣,語氣不滿手卻不撒開。
「靖老師比從前小氣了。」
管鋅放下書,頭往後仰靠在靖岳身上,靖岳吻他額頭,又順著向下碰了碰嘴巴。
「鋅,你猜,我剛碰見誰了?」
「誰?」
「你猜!」
「太無厘頭了。」
管鋅好像怕靖岳又生氣,佯裝的那種也不行,回過身抱他,摟緊了准走不掉。
「孫天明,你還記得嗎?」靖岳也是毫無原則,一秒鐘的底線說撤就撤,不容管鋅真猜,「按說起來,他算是我們的媒人。」靖岳「哈哈」兩聲,覺得這個說法太不時髦,「他還說改天約來著,也不知真假。」
「大抵假的吧。」管鋅竟是一點驚詫也沒有,好像這世界上別的什麼人都和他沒有關係,唯獨靖岳,他調整了一下擁抱的姿勢,不吝自己的情感,「改天不知哪一天,下次不知哪一次,我最喜歡的道別是明天見,我最想要的是你在我身邊。」
翩翩然裸/露的表白,往後很多日子裡管鋅都這樣,他總覺得再不抓緊就沒有抓緊的機會了。
「我在的,一直在的。」他好像蓄電池充電一樣的蓄力,停頓了蠻長的時間,手指撫在管鋅的眼尾,柔情蜜意都漂浮著落不了地,「管鋅,你講大話。喝醉酒很難受。」
他是在大年三十那天喝醉的,才知道酒肉並非穿腸過,而是直擊靈魂刺激神經的痛苦,可管鋅說那樣他會比清醒著快樂。
管鋅的吻落下去,像極了淚。
5.
年夜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