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明起身引靖岳和管鋅入座,算是緩和陌生里夾雜的尷尬氣氛。
「我介紹一下哈,這是我的初、高中的同學,靖岳,管鋅。」孫天明開始斟酒,換了一邊介紹,「這你見過,蔡梔毓,這是她的堂哥蔡徵超,」孫天明放下酒瓶,又指了指旁邊的幾個人,也介紹了名字,但管鋅一個都沒聽進去。
靖岳禮貌地回應,僅限於,禮貌。
想來那幾位也和孫天明不熟,多半是蔡梔毓的朋友,可能也是兩對兒情侶,靖岳沒多猜。大家都只是寒暄式地點點頭,只有蔡梔毓揮了揮手。還有蔡徵超,一直打量著管鋅和靖岳,尤其對著靖岳,那眼神沒有度,沒有考量,讓管鋅很不舒服。
「來,我提議提一杯,開心,開心。」
孫天明拿杯子碰了碰餐桌的玻璃轉盤。
「著什麼急,遲到罰三杯。規矩來的。」
蔡徵超說話很不客氣,帶著些什麼意圖管鋅也一時咂摸不准,他骨子硬,本就在不太舒服的場所,更聽不得不太舒服的話。
餐桌上就兩盤涼菜和一碟花生米,都沒起菜,談何遲到?
哪裡的規矩這麼不規矩?!
「得虧來了,要直接不來還少喝三杯酒,多不划算。」管鋅一飲而盡又將靖岳杯子裡的酒往自己杯子裡倒,「他酒量不好,也要開車,我替他喝就行。」管鋅不給他們講話的機會,再喝,反手就將靖岳的杯子倒扣在台面。
意圖不能再明顯--我今天來已經不錯了,別跟我扯什麼你的規矩;我的規矩是我的人我護著;聽清楚了,他是我的。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別人什麼樣管鋅沒在意,只知道蔡徵超的臉色不算好看,但他很快調回過表情神情,川劇變臉。
孫天明打哈哈似地敷衍,「一起一起,什麼三杯不三杯的。」
酒還沒端起來,服務員先敲門進來上菜。
「喲,菜來了,吃點東西墊一墊先。」
孫天明心裡罵娘。這事兒費力不討好,兩頭的人不相熟全靠自己做牽線人,這種感覺就是你不活絡氣氛就沒氣氛,好像覺得這是自己必要要完成的任務一樣,但其實另一頭的人他也不算相熟。
好在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大家都動起筷子來,嘴巴也被食物占用,一時間沒顧得上說什麼話。
但一點不說話也奇怪,於是又提起酒杯,還是孫天明做牽頭人,這下都舉酒杯了,除了靖岳,在一眾透明杯里,白色瓷杯顯得格外鮮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