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小英文順手,很快就做好,遙遙給管鋅噴了點百多邦,說,「等等干,然後拍個照。」
管鋅沒推脫,一般紋身師都會在自己完成作品後拍照,留念也好,做廣告也好,正常的。
她拿了支煙,又問管鋅和靖岳抽不抽,管鋅接了,她便和管鋅在陽台抽。
這個在陽台抽菸的習慣讓管鋅突然想起來管碌,那個讓他犯噁心的男人,管鋅吐了口煙,吐很慢,嘴唇只分開了一條細縫,好像他若是再張大一點就會胃酸倒流一般。
「為什麼一定要在陽台抽菸呢?」管鋅也不知道怎麼順口就問出來了,「抱歉,我只是......好奇。」
好奇,這兩個字,今天還挺受歡迎的。
「怎麼開始的已經不太記得了,只是習慣一旦養成了就懶得改變,何況,也不是什麼壞習慣。」
遙遙聳了聳肩。
「不應該是養成習慣難過於戒掉習慣嗎?」
「是,我只是懶得戒。」遙遙抽完一支煙,菸蒂杵在菸灰缸上,她也沒看管鋅,「就像懶得戒菸一樣。」
管碌最初在陽台抽菸的原因管鋅是知道的,只是後來他和施胭的關係撕裂成那樣也沒有改過來,不過管鋅心裡蔑笑--管碌可不會是因為懶才不改。或許吧,或許有一種可能是--無論管碌怎麼人渣,怎麼垃圾,他也有一份習慣是為了施胭,只是為了施胭。
管鋅不敢再想下去,他泛酸的感覺越發明顯,眼神透過陽台的玻璃鎖定在靖岳身上尋求安撫感,恰好靖岳也正看著他。應該說,靖岳一直看著他。
他吸菸,吐煙,食指輕輕點彈菸灰,嘴唇啟合說話,臉部不適的細微表情,眼神找尋的期待......靖岳都看在眼裡,他的目光緊緊跟隨卻很柔和,收放自如,能用力到可以在管鋅身上燙個洞,也能溫柔到像一片羽毛在管鋅身上飄飄然地掃。
「可以拍照了沒?」
管鋅也滅煙,問話的對象是遙遙,目光還在靖岳身上留駐。
「嗯,拍吧,再不拍魂兒都沒了。」遙遙一邊笑一邊推開了陽台的玻璃門,迎面遞來一杯水,遙遙先生給的,「溫的,你先喝。」
遞完水他又去調整燈光和打光板以便拍照,同時還不忘囑咐管鋅之後的注意事項。
「三個小時不要碰水,三天不要用沐浴露,結痂需要十天左右,結痂前可以用濕水的紙巾搓洗組織液,然後再吸乾水分,要保持乾燥。結痂後會癢,不要摳撓,也可以薄塗蘆薈膠緩解。不可以喝酒,不能吃海鮮,不能游泳,不能桑拿,避免泡水和暴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