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鋅打著營養針,睡得朦朦朧朧的,容莉還是在一旁守著,右手邊的柜子上棉簽,水杯,水果,保溫杯盛著湯,滿滿當當。
「我有話想跟你說。」
這是孫天明說的第一句話。
靖岳的眼神在管鋅身上沒有離開,也沒有避開任何人,容莉,孫天明,亦或是隔壁病床的阿姨。在孫天明言語之前,其實靖岳想過,或許他來看望管鋅--通過蔡徵超--僅僅是看望。但孫天明開了這個口,用一種虧欠的語氣,他知道,可能遠不止此。
的確。
11.
論壇是蔡梔毓發布,且,找了水軍散布的,不只是靖岳,孫天明聽到的時候也不敢信。
可事實如此,容不得狡辯。何況狡辯的目的是什麼呢。
孫天明的抱歉的話語都還沒說完整蔡梔毓已經站在病房門口,她輕輕叩了幾下門。
靖岳想留時間給他們自己處理,讓他們去住院部外面,孫天明拽上了靖岳,「你應該在的,就算替管鋅。」
「其實沒必要。」靖岳撤開了被拽著的手臂,「不重要了。」
他是真的覺得不重要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去追究誰的問題又有什麼意義?
孫天明欲再拉靖岳來著,手頓在了半空,飄過來的是蔡梔毓出現在這裡說的第一句話。
「孫天明,我懷孕了。」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靖岳都覺得自己此刻應該離開,或者是孫天明和蔡梔毓離開,總之,這個當下他們三個人不適合出現在同一空間。平面,立體面都不適合。
但蔡梔毓張開雙臂擋在病房的門口,她望向靖岳的眼神有一些抱歉,一些。沒錯。只是一些。靖岳從她像斜陽一樣低下去的神色里讀出來的更多的是不甘。
儘管靖岳也不明白她的不甘從何而來,又為何會來。
「別吵到他。」從外面打水回來的容莉抬眼看了看靖岳,錯開身子進了病房,「別在這裡談。」
她沒有看蔡梔毓和孫天明,許是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境去看向他們,她的修養不容許她放肆粗鄙,但她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是內心柔軟的姥姥。
這種場面讓靖岳也很無助,他作為唯一一個在這個交集裡最交的人只得「嗯」一聲,隨後像是帶路似地率先離開病房,孫天明隨後,蔡梔毓再隨後。
一列各有心思的隊伍。
第27章
1.
在醫院的那棵大榕樹下,蔡梔毓面對孫天明和靖岳最終崩潰了。
「是,都是我做的。我只是不希望我哥哥那麼辛苦地愛一個人我有錯嗎?」她任憑自己的淚滑落,莫名讓靖岳覺得好像她怕抬任何一隻手抹掉眼淚都會給孫天明多一分說離開的可乘之機一般,「我有錯,我錯了還不行嗎?」
靖岳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在心裡諷刺地笑了下--這認錯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