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輸液的液體為什麼不能是溫暖的?病人的手好涼。」
蔡徵超哭笑不得,看他們肆無忌憚地牽手,欣慰卻避不開有些酸楚,他無奈地搖搖頭,「強人所難。」
靖岳以釋放「敵意」的方式自我諒解,「這都不行,還博士!」
管鋅拖著長長的尾音,氣息不太均勻,「要不還是你轉專業考研吧......」
雖未指名道姓倒也不含糊其辭,指代很明確,「那你某學長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蔡徵超好像忍無可忍又不能無需再忍只能被動接受那樣的,吁出一口氣後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撐著太陽穴,看不出是笑了還是沒有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或者,是難過。
2.
那日晚些時分靖岳送蔡徵超離開醫院在電梯門口等待的時候,蔡徵超盯著靖岳看了一眼,掠過一絲他自己都很難準確形容的情緒,於是換成簡單的表達,他說,「我到底是來晚了。」
是的,蔡徵超曾經聽管鋅親口告訴他--上初中時我就有一個喜歡的人,一直喜歡,以後也會喜歡。只是蔡徵超沒想到他喜歡誰。事實上,就算想到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靖岳疑惑地皺皺眉,又舒展開來,沒言語,也沒有揮手和蔡徵超道別,只揚了揚頭略略示意,他好像並不在乎那點兒疑惑的謎底究竟是什麼,對他來說本也不重要。
終究蔡徵超還是不懂,從來都不是先來後到,是--讓我們相愛否則死1的霸道,是我栽樹必須我乘涼的占有。靖岳和管鋅的這些年也並非一馬平川,也迷惑過,也遺憾過,也逃避過,也不知今夕何夕過。
無所謂,沒關係,因為結局是在一起,沒有--過。
3.
返回時走到門口遇到了管鋅的主治醫生,一個眼色靖岳就復跟了出去。
醫生避開管鋅的交流還是被管鋅知道,陰差陽錯。
容莉送了晚餐來管鋅也只喝了點湯,沒多勸,只囑咐他哪裡不舒服或者別的什麼一定要講。
他講了,在靖岳守著他的夜晚,在靖岳深淺不一地吻他的夜晚。
4.
「靖岳,我愛你。」
5.
「可阿靖,我也愛別人,我也愛蔡徵超。」
6.
「阿靖,過你的生活,離開我好了。」
7.
管鋅雖不是心理醫生,但他起碼是醫學生,不討論醫學原理,最最基本的,如果當醫生都搖頭--說已經盡力接下來無能為力、說需要長期治療也不一定會痊癒、說需要時刻關注病人情緒--的時候,意味著他的病情已然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也許是個不恰當的比喻,這也是一件可持續發展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