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學年第一學期的末聲蔡徵超在送管鋅去完醫院回家的路上送了他一本書,他知道管鋅有看書的習慣。書沒拆封,管鋅只看了看書名,隨即哼笑,沒再出聲。
還是個醫生,蔡徵超彼時更像個二痞子,「幹嘛?不喜歡?」
管鋅扣住書的正面不看,笑,「他是個正經人。」
「正經的男人。」
蔡徵超這麼回話。
只是後來兩人都沒言語,送到家的時候靖岳是在樓下等的,管鋅更沒有把那本書放在前頭,背在身後,領導巡視一樣的姿態。架不住靖岳眼尖,早看到了,只是遷就管鋅,也裝作未曾瞄見的樣子和蔡徵超打過招呼後各自自顧自地走。
那時候管鋅的病情在穩定和發作之間仿佛橫跳,不止家裡人,連孫天明和蔡徵超都以為管鋅是這段感情里的弱者,實則不然。
管鋅看了蔡徵超送的那本書,關於性,不止,還有性教育。靖岳不知道什麼時候偷瞄到的,毫無避諱,因為曾經管鋅和他說過--醫院是不分性別的,只分醫患。
「原來女孩兒的下(戰略間隔)面是有三處排泄通道的。
「何為性(戰略間隔)侵、區分男女生殖器官是很重要的,得讓媽媽告訴管銥。」
靖岳說這些的時候管鋅合上書皺了皺眉。
靖岳替管鋅捋開愁容,「怎麼了?」
頓了有點時間,管鋅開口的瞬間將書放回台面又順手熄了燈。
「蔡徵超說你是個正常的男人。」
「哦?那你覺得他說了算嗎?」
管鋅看著靖岳,看似淡淡然的樣子,靖岳沒有等到回答靠近了又換著方式問了一遍,「我難道不是嗎?」
管鋅笑,「他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靖岳被這話逗得開心,捏管鋅的下巴,」那管醫生怎麼說?」
管鋅說了算,但他沒有說,只是吻靖岳,吻得綿密。
3.
何止吻。
書里--管鋅什麼書都瞎看--說做(戰略間隔)愛是享受,是戀人間消除隔閡的相處方式之一,只可惜,管鋅向來排斥,嚴重排斥。不僅僅是蔡徵超送的那本書,事實上管鋅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是靖岳的一再包容和忍耐以至於他都忘記了這個問題是個問題。
他們試過,不止一次。但也沒有到很多次。
管鋅也會說他要這樣的話,當然,也會付諸實踐,可有時候到一半又覺得噁心,要靖岳退(戰略間隔)出去,對靖岳無故地發脾氣,急起來又打又咬。等他緩過勁兒看到靖岳渾身的傷痕又皺眉難過,看起來,靖岳才是被凌虐的那一個,不,不是看起來,是確實是,管鋅才是暴力輸出者,在那些無疾而終的嘗試里他不止一次做出一些傷害到靖岳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