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別特別開心。
蔡梔毓去拖孫天明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很卑微地試探,慶幸,孫天明沒有躲開,掌心的溫度透過被新生命撐開的肌膚傳遞到深處。更慶幸,孫天明輕撫著蔡梔毓的肚臍打圈。
他說:「別傷害她。
「別傷害媽媽。」
最慶幸,不過如此,蔡梔毓眼淚打兩邊墜落,決了堤般的。孫天明是心疼的,幫她拭淚,蔡梔毓卻哭得更甚,乾脆哭出聲,哇哇聲,人抽抽嗒嗒的卻無論如何也不放開孫天明的手,就那樣貼著自己的肚子,凸起的,有妊娠紋的,偶爾還會跳動的肚子。
9.
蔡梔毓的哭腔中混著很多含糊不清的話語。
「管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肚子疼。
「管鋅,你原諒我好不好?
「誰叫蔡徵超那個大笨蛋喜歡你呢,你把氣撒到他頭上好不好?
「他是我哥啊!
「我肚子又疼。」
......
絮絮叨叨--此時不算是個貶義詞,所以也不能說蔡梔毓是牝牡驪黃的不堪行為,摔那一跤自然是誰都不樂意的。
當然,也不能怪靖岳狹隘,他很難不想到是不是她在用這種方式換取管鋅的原諒和不計前嫌,換取蔡徵超的寵愛和心疼不已,換取孫天明的不舍和負責到底。
他的確這麼想的。
他猜--大概每一句「肚子疼」的背後都是對孫天明說的挽留和依戀,因為猜測所以不隨意認定,不隨意認定進而談不上「戳穿」,到最後也僅僅是撿說給管鋅的那一部分聽。
但,
管鋅且聽著,一直搖頭表示「沒關係」。
和從前的答覆無異,他還是這麼回的,「都已經過去了,不必耿耿於懷。」
於是,管鋅帶著靖岳離開,抬手阻止了孫天明送行的腳步,
10.
櫂將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1
【作者有話說】
1.《採蓮賦》--蕭繹
第34章
1.
這醫院著實有點大--還真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來的時候蔡徵超是從大門口領著來的,要出去的時候兩人自己瞎遛,沒想到會這麼巧合地經過太平間,那種特有的寒飄出來並沒有讓管鋅和靖岳感到窒息和陰森。
管鋅偏頭看靖岳,他害怕靖岳以為他害怕,但言語間顯得很輕巧,「反正都是要住進去的。」
「那也不是現在,你著什麼急。」
不是靖岳的聲音,是蔡徵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