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痛感再不足掛齒。
管鋅的赤裸裸像一劑毒藥刺中了靖岳的心脈,「我愛你,只是愛你。別無他求。」
他愛得純粹,愛得不凌亂,愛得不七零八碎,愛得幾乎讓自己都自愧不如。
一直以來管鋅都想為靖岳留下點什麼。靖岳總是笑,覺著沒什麼好留的,留下管鋅他自己便是好的,何況,還有管銥。可管鋅都總覺得不夠,缺了一塊。
他下巴磕在靖岳的肩頭,擁抱極其用力,仿佛將死之人耗盡了迴光返照之力。
他在靖岳耳邊耳語,說,「也許有一天我病得糊塗了不知道管鋅怎麼寫了也會知道靖岳怎麼寫,不知道折磨怎麼寫了也會知道愛你怎麼寫,不知道曾經怎麼寫了也會知道當下怎麼寫。」
管鋅將靖岳的摟得更緊,他鎖骨處的Carpe diem有力透紙背之感錯落在靖岳的毛孔肌理,沉默不語卻極盡瘋狂。
萬里滄滄漠視疾苦,吞併黑暗,只投懷送抱,那些關於愛的,深情的,流連。
5.
回到計程車上,靖岳問管鋅這一行程里有沒有吃章魚小丸子這一項,畢竟他手握「經濟大權」,而靖岳荷包空空。
管鋅笑著點頭,說,「爺准了。」
靖岳便把事先已經輸入在手機的話給老爺爺看。
講真的,機械地依賴翻譯軟體的靖岳還是管鋅第一次見。曾前都覺得靖岳英文好,卻沒想過這個年代在大部分的亞洲國家英語也沒有那麼流行。管鋅沒抑制住嘴角,實在是因為傻不愣地盯著手機翻譯看的靖岳有一種莫名的喜感,他的喜歡連小動作也都藏不住,輕輕地戳他的腰,撓痒痒似的。
靖岳耐癢,不躲。
這樣的,有意無意的表露,很多很多,不勝枚舉。
6.
因為長期嘔吐的關係,管鋅的食道比常人敏感得多得多,很容易就有不適感,食物總是要嚼得很細碎了才能下咽,靖岳便多吃一顆,很孩子氣地迅速塞進嘴裡。
但他不會強求管鋅一定要攝入,只要管鋅不難受,只要管鋅開心就好了。管鋅望著靖岳笑,靖岳也笑,兩個相愛的,吃著章魚小丸子的傻子。
從章魚小丸子的攤店離開後,靖岳去哪裡都光明正大地牽著管鋅,管鋅也不躲,巴心不得。行程中有一部分時間遊輪都行駛在公海,是不受任何國家主權管轄和支配的。他們也是,他們的情感也是。
7.
那晚管鋅沒有起夜嘔吐,但仍舊沒睡好--夢境來得愈發頻繁,後來靖岳想起來覺得這或許是朕兆--他夢到了管鈿彈著吉他,彈得磕磕絆絆的,但管鈿笑得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