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坐著兩個人,靠在一起,替另一個靈魂看一看這片星錘海野。
這時候的管鋅已然形銷骨立,時常覺得暈眩,就連平地走路有時候也會左腳踢到右腳,靖岳摟著他也覺得除了骨頭還是骨頭,海風黏濕還帶著腥,靖岳攏了攏披在管鋅身上的薄毯,他看著看著星海的管鋅,想著如果管鈿知道管鋅現在的病況是不是也如他這般心疼?!
本也沒打算一趟旅行就能治好管鋅,沒關係,來日方長。
此後經年,仍舊是珍重且珍重。
【作者有話說】
1.2.3.詳見《你感覺到了嗎》--劉雪
4.管鋅故意把「來都來了」直譯。地道的說法是,哈哈,地道的說法自己去查(偷笑)。
哈哈哈,就要留到下一章。
第39章
1.
沒再回房間睡,索性等著看日出,竟還是管鋅先醒的--也難怪,他睡眠浮淺--湊靖岳耳旁喚他看日出。海上生明月固然有意境,只是他一睜眼,先看到了管鋅--這是他在腦海里深深描摹了幾萬次的風景--便覺得這日出也不過如此。他沒將心裡所想吐露只是親了親管鋅的眉心,說真好看。不知道說的是人真好看還是景真好看,管它呢,對靖岳來說都是一樣的。
總有人爬山越海要等一次日出,卻又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錯過了,而他們恰巧得渾然天成,仿佛走到菸灰缸旁又剛好抽完一支煙那樣,一切都像是拍電影那般設計過。
大概是吧。
靖岳恰好路過衛生間,恰好救了被校/園/霸/凌的管鋅。管鋅恰好遇見了靖岳,恰好幫靖岳補習。恰好喜歡。恰好相互喜歡。恰好思念。恰好相互思念。
管鋅拍了日出的全過程發給了靖岳,靖岳知道他的意思,偏逗他。
靖岳笑了笑,撕開暈船藥遞給管鋅,「我見著了。」
是的,只有暈船藥。
管鋅現在已經不太吃那些他討厭的會倒進馬桶的藥物了,那時候他半含半銜地吻著靖岳,他說他是醫生,他知道的,藥物治不好自己而靖岳可以。他斷定靖岳是他的藥那靖岳便是他的藥,比那些化學合成劑都有效的良藥。
「不吃了,吃了總犯困。」
暈車藥暈船藥其實理論上大差不差,都含有一定的助眠效用,而睡覺從另一層面來說無非就是關閉大腦神經,除了逐漸凌亂的夢境,睡眠好像並不能再為管鋅帶來什麼。不僅如此,甚至還會令管鋅失去一些東西。如果早起,一天好像都變得漫長,若是睡著了,這一天便丟失了好多和靖岳單獨在一起的時光。
靖岳很隨意地就把暈船藥丟進垃圾桶,比丟管鋅喝完的酒樽還隨意,「好,那就不吃了。」
鮮少有人能這樣理解一個抑鬱症患者,尤其,這個抑鬱症患者是你的伴侶,更尤其,這個抑鬱症患者是你的同性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