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管鋅靜好得仿佛在他周遭的硝煙都妙不可言,靖岳喜歡,他想醒來看睡前看,想一偏頭就能看,想沒完沒了地看,眼神流連再流連,以致於忘記了回復孫天明。
5.
而孫天明那個「大冤種」正在馬路牙子上蹲著等靖岳回電話。
他去了一趟食材批發市場在一點也沒驚覺的情況下被偷了錢包,等發現的時候空空如也,一邊罵髒的時候一邊感嘆扒手的高超技術。
往出口走,畢竟眼下一根香菜都買不起。
這個市場離得最近的就是靖岳和管鋅現在租住的房子,回想起他們旅行回來也就只在管銥生病住院的時候見過一次,腳步踏出市場便尋著方向去。走了大半路才給靖岳打的電話,沒曾想給撂了,撂了撂了吧,半晌沒回,這會兒都走到頭了,拐角就到樓下,還沒回。身上一毛錢沒有,大夏天磕個生雞蛋在地上都能成荷包蛋的溫度走一路渴得嗓子直冒煙,蹲邊上等了會兒也還是沒收到回信,厚著臉皮又打了一個。
「方便不?」
問得戰戰兢兢,倒不是怕靖岳什麼,只是怕萬一分之一萬那麼湊巧碰上管鋅犯病靖岳會顧不上別的事。
靖岳音量小,但吐字清晰,「嗯。」
怎麼說呢,也許都只能用緣分來解釋了。
和孫天明做同學的那些年也沒覺得有多要好,到後來東窗事發他態度強硬地要蔡梔毓道歉靖岳也只覺得是應當的,封頂了也只帶了那麼一縷謝意。上次聽他用塵封的疼痛來為自己以痛止痛的時候,靖岳倏然覺得孫天明於自己和管鋅的友情是流動的液態,可以周而復始地循環,誠款尤純並非虛有其表。
靖岳心裡有很明媚的感激,在某一時刻突然觸通的相互之間的有著極大共鳴的連接是難得且強求不來的福氣。
「在你樓下,開個門?」
「現在?」
「嗯,現在!」
靖岳頓了一秒,想說現在人在臂彎還沒醒。
「蔡徵超還是孫天明?」
額,醒了。
「孫天明。」
靖岳是在回管鋅的話,孫天明在電話里另一頭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後又被掛掉了電話,心裡犯嘀咕--我這是踩著狗尾巴了?!
大小算是把人吵醒了,靖岳並沒有流露出歉意,很奇怪,他沒來由地親了管鋅一口。靖岳的唇離開後又蹭了蹭鼻尖兒,莫名心情大好,咧著嘴笑,「你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