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明再開口的時候一把西瓜霜都含化了,說話一股西瓜味兒,他哪會不知道靖岳是想岔開話題,正是因為知道才滿塞一把含片。
沉默。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成長。
「我去你們住那裡,去過好幾次,我看到滿牆的書,我看到經歷過那麼多磨難的管鋅身上還有一些難能可貴的鬆弛感,我也都在想,是不是我讀的書不夠,你懂我意思吧,就是精神世界不夠豐富。」孫天明補充,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似的,「所以讓我對自己的人生無從思考也無從下手。把好好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只是孫天明也不會知道,靖岳也怕管鋅讀一些看上去就晦暗的書,也怕他電腦的搜尋引擎里有許多條沉迷死亡的記錄。靖岳也不咬文嚼字地跟他說什麼「人非崑山玉,安得長璀錯」之類的話,他分解了一下釋義,說,「因為現在做的決定和曾經做的決定背道而馳就覺得不應當嗎?
「不,不敢做決定才不應當。」
無論是孫天明曾堅決地與蔡梔毓決絕,還是如今又改了做法,孫天明他做得出決定就不算懦弱。
4.
管鋅在腿上動了動,大概是壓著耳朵太久了,換邊的時候還揉了揉。靖岳看著孫天明口中所說的滿牆的書,看著孫天明口中的有鬆弛感的管鋅,他覺得他有人生的方向,有生命的主幹,有信奉的核心價值,有能讓他願意花一生去愛的人,那麼,他的世界就是飽滿的。
他輕緩地撥管鋅揉耳朵時撩亂的發--管鋅,無論開始如何,我終將帶你走成「人」字。
【作者有話說】
1.那個年代,多少有點
第50章
1.
蔡徵超嘴上說著不理解卻還是親自送蔡梔毓去民政局,到了目的地蔡梔毓沒有著急下車,解了安全帶偏頭靠在了蔡徵超身上。
「哥,我那天說話重了,你別往心裡去。」
「往心裡去就不來送你了。」
蔡徵超封利是給蔡梔毓,她推回去,說這話時他又塞,硬是塞到了她手裡。
「我其實也沒有那麼軟弱。」大抵是為了證明她真的沒有她說的那麼軟弱所以才做出一副她以為的真正的大人應該有的模樣,「我討厭『為母則剛』這個詞,但又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此。說起來也很可悲,他更像是出於同情,可我還是願意,嫁他我就願意。」蔡梔毓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我有時覺得個天要人背負的因果種種從來不是為了讓人有一天能了結,而是要讓人一直背著,背著一輩子,要那個人永遠永遠,負重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