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樣的夜才可怖,沒有極限也沒有中心。
靖岳低頭在管鋅手上吻了一吻,珍重又珍重,徐徐閉上眼,垂下的睫毛像那年的碘伏、酒精、藥膏和紗布,搖搖晃晃地遮蓋了渾濁的傷疤。
5.
夢和夜,都搞不清楚它們誰更可怕。
6.
到了烏魯木齊,原定是要中轉去西寧,但靖岳說什麼也不肯了,退掉了火車後半段的票,改乘飛機直落拉薩。
管鋅看著靖岳,笑容里牽扯出惺忪的疲憊。
靖岳收好證件,問他,「管醫生對我改變的行程有意見?」
管鋅搖頭,上前去抱他,用了點力,基於一種解脫的姿態。他不想靖岳權權封閉內心,那很吃力,數學上有一種說法,叫--無窮盡。
乾脆放任。
7.
原來,一夜未眠便能更早地觸摸到天明。
【作者有話說】
1.刺青在結痂和脫痂時都比較癢,還會起皮,濕敷會緩解
2.彈舌,一般也說舌顫音
第54章
1.
如果說在新疆還有遊玩的成分的話,那在西藏就是真的是按照他們出行最初的目的在實行--支教,以及簡單的醫療幫助。
說起來,這還是蔡徵超幫忙聯繫的。
一邊氣急敗壞地說靖岳怎麼就把人拐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去,一邊又積極利用自己的人脈資源幫忙聯繫藏區學校。
因為整個支教過程需要自費,能理解那些經過選拔和面試來的志願者不大願意去比藏區更藏的地方--並非否定他們想為支教奉獻的初心,而管鋅和靖岳本身情況比較特殊,他們願意往更里處去,加之之前有在貴州支教的經驗,成為最佳候選人像是水到渠成的事。
當然,蔡徵超也發揮了極大的效用。
「他還說什麼了?」管鋅問。
他坐在設施極為簡單的小旅館的板凳上,他的眼睛裡仿佛有大霧日復一日,滾滾無盡,幾乎寥落過這沉沉夜色。
行李只拿出了必要用的一小部分,靖岳端著靜置再過濾後的熱水過來--此時已經變成了溫水,遞給管鋅。
管鋅喝著水,笑了一下,然後點頭,「嗯,也不是沒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