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還好好的。」
只是這麼一句後。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管鋅才睜開眼,將鼻尖兒抵在卜一的鼻尖兒,說,「我會好好的。」
靖岳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後破碎地吻著管鋅的後頸,他沒有說話。說出任何一句話都是痛苦的。
--管鋅,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失去你。
4.
愛的本質是失衡,愛的盡頭是心力交瘁。
第63章
1.
在藏區的作為有了實質性的意義,當意義擴大,就不再是個人義務或責任,它將被覆層媒介包裹,成為認知工程學的實驗對象。
當然,隨著媒體的宣傳,這個地方會被更多人知道,看清它的面目關注它的貧瘠,偏僻,孤苦伶仃,可能會有更多的人來支教,增加產投,讓孩子們獲得更多看世界的能量和途徑,教英語的,教法語的,甚至更小眾的語言……讓日益增長的物質需求能匹配到合適的生產力。
基於這些原因靖岳同意了採訪,讓這些可能有更充足的認定。管鋅知道靖岳從來不是因為宣傳他本身。
谷妤出現在這個窮鄉僻壤竟然不違和,儘管是女子,卻也隻身一人,長衣長褲,膠鞋,脖子上掛著Nikon-D4(尼康-D4),上衣的口袋裡有錄音筆和簽字筆,把筆記本扎在褲腰邊上。沒有城市的霓虹色彩,樸實的煙火氣。
看到她的這一刻,靖岳知道,這裡,有救了。
作為記者--那時候谷妤還沒有真正擁有記者的身份,但也算得上是獨立的媒體工作者--她有她的專業性,去到這個地方之前她已經做了很充足的準備,對那裡僅有的,匱乏的師資力量都有所涉獵,訪談的話題有層次遞進和邏輯規劃。
採集教學資源,不用刻意營造,這裡無一不透露出真實性。谷妤在教室外拍照,沒有追求光影結合或者構圖所需地去找角度,但也不算隨性。上課的是管鋅,講生物,還沒到關於活體生命的那些內容,停留在植物這一層面。
黑板上畫著圖,將成熟的植株剖析,講胚珠,卵(戰略間隔)細胞,精(戰略間隔)子,受(戰略間隔)精(戰略間隔)卵這樣的詞彙也沒有表露出羞恥的神色。
谷妤拍下來。
管鋅原本就不想與之打照面,倒不是不想宣傳這裡,只是見面難免會有言語的往來,說得多錯得多。他沒有接受採訪的打算,也不覺得這一切與自己相關,那些對比起專業的,龐大的院校來微不足道的成就是靖岳的,不是他管鋅的。
凡事有萬一。
就怕這萬一。
快門聲和陌生女子的到來很快吸引走學生們的注意力,管鋅索性下了課,讓學生們自由活動,他們很快包圍住谷妤。問東問西。因著這純樸無暇的善意所以谷妤也不反感,認真回答孩子們的問題,介紹起身上因來時負重有限而精簡後的各類設備,允許他們觸摸和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