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玻璃門外,一個在玻璃門內,就這樣都沒有再說話,直到蔡徵超抽完煙重新回到病房。
「抱歉。」蔡徵超站在靖岳的對面,旁邊是動態心電圖儀,走勢清晰,「我不應該動手。」
靖岳像是不接受道歉那樣還揶揄的意味兒,「動都動了。」
蔡徵超失笑,也看著管鋅,「就別告訴他了,醒來該怪我魯莽了。」
「怎麼?」靖岳抬頭,問他,「敢做不敢當啊?」
蔡徵超「嗯」了一聲,只這一聲,然後背過身去。
5.
睜眼的動作很輕緩,也需要用力,靖岳在工作,仍然察覺,放下筆,立刻去親吻關係的眼睛,管鋅笑,弧度微薄。
靖岳說,「蔡徵超來過了,晚點兒會再來的。」
管鋅眨了一下眼睛。
靖岳說,「我在翻譯這本醫書,進度很慢,要確保準確性。」
他把醫書拿起來給管鋅看--離開西藏的時候帶回來的東西並不多,這本藏醫書算一樣。
他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原本是有半張紙的空白的,現在卻寫了兩行英文,但這並非靖岳所寫。
靖岳說,「等你好起來,親口跟我說。」
管鋅還是眨一下眼睛,艱難地用氣聲說話,靖岳把耳朵送過去,仔仔細細聽。
靖岳說,「不是你說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的眼神里有戴面具的質問。
管鋅還在說話,每一個音節都用盡了力氣,說不全,但靖岳猜得到。
他說,「好。」
靖岳把那本藏醫書放下,也沒有打開其他任何書,那些詩句就一直在他腦子裡,任何時候他都可以說與管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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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can I hold you with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perate sunsets,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