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神色一愣,反應過來後低低笑了起來:「所以,小池,你是以為我生氣了在哄我?」
路口紅燈,池還停下後索性放棄餘光觀察,轉頭直直地看陸鳴,問:「你沒生氣嗎?」
「他結婚了,你又和他不熟,我生什麼氣?」
「你下午消息回得很簡短。」池還抿唇。
陸鳴失笑:「新品快上市了,下午是真的在忙。」
「真的嗎沒生氣嗎?」池還望著他,淺色的眼瞳在夜色中變得漆黑,看人時真摯又赤誠。
陸鳴斂了神色,認真回答:「沒有生氣。」
他停了一下:「但有一點不開心。」
池還的表情瞬間閃過幾分茫然無措,陸鳴沒讓這些情緒存在太久,笑著說:「已經被你哄好了。」
「但是,要不要再哄一下?」
陸鳴歪著頭看他,沒戴眼鏡的時候,這雙眼睛傳遞的情緒更加直白,讓池還有些不敢直視。
池還幾乎是慌亂地錯開視線,看向遠處的信號燈。
陸鳴笑意更盛,打算到此為止,不再逗人。
笑容才收了一半,池還卻又轉了回來,直直看著他。
遠處信號燈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等候時間還剩十五秒。
在第十二秒的時候,池還突然伸手勾住陸鳴的脖子,上半身靠了過來。
陸鳴看到池還閉上眼睛,眼睫顫動,微微仰頭貼上了他的唇。
陸鳴心口一滯,仿佛有一隻白鴿扑打著翅膀撞入心底,產生實質的震顫,然後又輕飄飄飛離。
唇舌只在表層描摹,池還的動作生疏,卻給帶來一陣癢意,如電流經過。
陸鳴被這個毫無預料的、突如其來的、沒什麼技巧的吻釘在原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倒計時走到四,池還在一個輕微用力的舔吻之後,結束了這個吻。
一個僅僅用時八秒的吻,在空白的大腦之中,深刻細微的每一個動作都被陸鳴感受,恍如一個世紀。
四秒鐘,池還抬手剎、起步一氣呵成,在紅燈轉綠的時候起步得迅速,像是在逃離剛剛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
車沉默地開著,車上的人一個緊張得面紅耳赤,一個則大腦宕機剛剛重啟,還處在餘韻之中。
儀錶盤的指針悄悄移動,陸鳴瞥見,出聲提醒:「再踩油門就要超速了。」
池還沒回答,但錶盤指針落了回去。
陸鳴迷了迷眼鏡,藉此遮掩渾身上下快要溢出來的愉悅,像一隻饜足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