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在池還耳朵尖上留下一抹濃郁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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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還帶上來的東西不多,歸位起來沒花多少時間。衣服他只帶了幾件換洗備用的,掛進主臥衣帽間柜子里顯得有些空蕩蕩。
陸鳴搬過來時間不長,空間暫時只用了半邊,池還便用了空著的那邊,乍一看就像是專門為他而留一樣。
浴室的洗漱用具是陸鳴新換的,只在顏色上有差異的牙刷並排放著,明顯就能看出來是一對。
陸鳴已經先一步收拾完畢,靠在浴室門邊看著池還。
他看見池還的手伸向牙刷時,在半空中突然頓了一下,以為他是忘了哪個是他的,好心提醒道:「右邊那個是你的。」
池還像是嚇了一跳,而後拿起自己的牙刷,嘟噥了一句:「我知道。」
陸鳴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明天還要去公司,洗漱完就來睡覺吧,我去床上等你。」
池還正刷著牙,過了一會才聲音模糊地「嗯」了一聲。
陸鳴等了一段時間才見池還進房間。
池還踩著一雙拖鞋,下半身繫著一條寬鬆的黑色棉質短褲,布料下的雙腿筆直,細長卻不瘦弱,恰到好處肌肉弧度如雕塑般優美。
他上身只穿了件深色背心,皮膚經過熱水的刺激透著點紅,發梢被水氣熏得濕潤。
陸鳴半靠在床邊,視線從下往上。
撞上陸鳴的眼神,池還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解釋道:「我一個人住,沒什么正經睡衣。」
陸鳴的睡衣是深灰色成套,不像他這麼隨意,兩相對比之下,他這都看不出來是睡衣。
剛才池還猶豫了要不要隨便套件短袖,但轉念一想,人都住過來了,還是按自己的習慣拿了背心。
陸鳴的視線從池還的手臂肌肉上掠過,停在池還眼下的淚痣。他鏡片後的眼睛彎起:「嗯,挺好的。按你習慣來。」
沒什麼特別含義的話語,池還卻突然開始後悔剛剛沒有隨便套件短袖,總好過現在無端想起上午的事情。
池還借著撥頭髮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著裝。
型號,這件背心比上午的寬鬆很多,還是黑色,什麼也透不出來。
「你睡哪邊?」陸鳴將眼鏡摘下,連同手裡的書一起放到柜子上,朝床中間挪了挪位置,問道。
「都行。」池還無所謂地掀開較空那側的被子一角,直接躺了進去,順手關了燈。
房間裡唯一的光只來自沒拉緊的窗簾縫隙。
池還躺下並沒有挨著陸鳴,但床墊和被子陷落的弧度能讓陸鳴清楚感覺到池還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