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還把陸鳴按倒後就從他身上滾了下來,大字躺開,一隻手搭在陸鳴胸膛。
陸鳴握住池還的手,徹底放鬆下來,一路奔波時長太久,關節都有些生疼。
「還是癱著舒服吧。」池還望向他。
陸鳴笑著側身抱住池還:「嗯。」
雖然出發前幾天兩人已經提前開始適應時差,飛機上也睡了很久,但還是免不了睏倦。
兩人在地上癱了一會後,池還從地上爬起來先進了浴室。
陸鳴仍躺在地上,陽光在綠林中拉出長長的影子,透過窗子蔓延到木地板上。和Y城日漸寒冷乾燥的氣候不同,這裡溫暖而潮濕,傍晚的海風穿過樹林,糅雜鹹濕味道。
浴室里響起水流的聲音,陸鳴的心,在這時才終於落到實處——
他和池還,此時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不知名海島上,整座個群島沒有人認識的人,他們正完全地、唯一地擁有彼此。
陸鳴起身朝浴室走去。
池還背對著他,剛打上沐浴露,綿密的泡沫從他手中滑落,沿著背部向下,堆積到腰間的凹陷處。
池還餘光看見陸鳴,以為他也要進來,皺著眉道:「等我洗完你再洗。」
要是讓陸鳴進來,這個澡就不知道要洗到什麼時候了。他現在很疲憊。
浴室和其他區域是連在一起的,除了透明玻璃沒有明顯的隔斷,陸鳴沒再往裡走,靠在牆邊,視線被洗手台擋住一半。
池還並不知道這一點,他被陸鳴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視線迴避,身體卻忍不住繃起背上的肌肉,好顯出線條。
沐浴露綿密的泡沫給了池還些安全感,但泡沫總不能一直掛在身上不沖。
池還沒往後看,努力把全部注意力放到洗乾淨自己這件事請上,大腦卻像是突然有了特殊能力,能夠憑空在腦海中構建出陸鳴在身後看著他的情形,這樣的場景沉甸甸地壓在他心上一角。
「幫我拿一下內褲。」池還背對著陸鳴,聲音悶在水汽中,模糊了情緒。
陸鳴沒回答。
在池還不禁懷疑人是不是已經走了,遲疑地回頭看時,陸鳴才勾起唇問:「在哪?」
池還轉了回去:「在我的行李箱裡,用一個灰色布袋裝著。」
陸鳴欣然動身,打開了池還的行李箱,東西分門別類碼放得很整齊。他一眼掃過去,並沒看到灰色的布袋,翻找了一會依然不見蹤影。
陸鳴起身打開自己的箱子,也沒看到池還說的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