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俨不置可否。
临走前,桂姨特地拦住岑白,往他怀里塞了一大堆东西。牛奶、水果、面包……
“面包是我自己烤的,你尝尝好不好吃。牛奶水果是买多的,我留给你了。”
“不用不用!”岑白急忙推给她,举起双手作阻挡姿势,“我不能要。你给佳宇吃,他还在长身体。”
眼看着东西又回到自己怀里,桂姨着急地瞥了一眼许俨,又强硬地塞到他怀里,留下一句“岑老师你也长长身体”后一溜烟跑回屋。
岑白看着这一兜子贴着外文的logo产品,问道:“这些很贵吗?”
许俨看到那未被撕掉的贴纸,微微蹙了下眉,旋即恢复正常:“菜市场买的,能有多贵。”
岑白这才放下心来,这些东西他从来没见过,看着像高级货。要是真的很贵,他一定得还回去。
许俨继续说:“桂姨一片心意,别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岑白抱紧它们。
这次李叔开的不是宾利,是一辆金色大g。对比其他类型的车辆,车体庞大空间宽阔,是晕车人能够接受的范围。
岑白觉得这辆车有些太夸张太招摇了,尤其是觉得自己和它身价不符。即便没有晕车,岑白还是早早在学校前的十字路口下了车。
许俨知道他怕引人注目,让他注意安全后一路行驶到校门口。果不其然,收获了大批目光。
隔着一条街,岑白看见许俨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下了车。那群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像是迎接微服出巡的皇子公主。
岑白顺路买了个馒头,路上遇到自己的前桌。前桌啃着两个肉包子,和他聊天。
“哎你看!那是不是杨越!”
岑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杨越的模样有些凄惨。嘴角有疤,左手骨折,还打着石膏。
前桌跑过去笑他:“我说杨越,你这是出车祸了还是被人打了?不应该啊,你可是学过三年的跆拳道。”
杨越拿着书包作势要打他:“就你一天喜欢八卦,没见你成绩上去。”
前桌笑着说:“那你说你怎么伤的,伤的这么重,脸上都挂彩了。”
“骑自行车,从坡上摔下来,左手摔地上,就骨折了。”
“那你嘴角的伤呢。”这次问的是岑白,“摔地上也摔不到嘴角吧。”
前桌:“是啊是啊,你这嘴怎么搞成这样了。”
“你们瞎管这么多闲事干嘛。”杨越没好气道,加快速度甩开两人。
前桌:“我赌一包卫龙,他爸打的。岑白,你觉得呢?”
“不清楚。”岑白咬掉最后一口馒头。
……
上午课程结束,岑白收到许俨发来的信息,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过来。]
岑白知道他指的是哪里。这是他们加了聊天方式后的第一句话,岑白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两三口吃完面包匆匆赶过去。
器材室内,两个破旧的课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保温碗。许俨坐在一边,双手抱臂,静静等待。
岑白在门口就闻到了饭菜香味。
“找我什么事?”
许俨在对面摆了双筷子:“先坐。”
岑白坐下:“所以是什么事?”
“吃饭。”许俨率先动筷,顺便给他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
岑白:“我刚吃过了。”
“吃的什么?干巴面包?能填饱肚子?难怪这么矮这么瘦。”许俨句句扎心,“再吃点,吃完饭再说。”
岑白看他是不吃饭就不说了,于是落座。在他面前的是红烧鱼、糖醋排骨、菌菇鸡汤,每一道都在刺激他的味蕾。但岑白吃的拘谨,只夹许俨那边的蔬菜。都是许俨往他碗里放肉,每次快要见底又会堆出一座小山。
岑白好几次都要吃不下了,但他平时吃不到这么美味的菜品,缓一会后又吭哧吭哧往嘴里塞。
所有保温碗见底,岑白打了个饱嗝。
许俨清好保温桶:“回去上课吧。”
“?”岑白愕然,“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许俨表情无辜:“我没说找你有事啊。”
岑白一噎,许俨确实没说找他有事,只是让他过来,但是他却以为对方找他有事。
看来误会了。
这顿饭岑白吃得满足,整个下午精神亢奋,上课不打瞌睡,课间不会昏迷。甚至仅仅是利用下午课间的时间,岑白完成了两套物理试卷,准确率高达90%。
放学后,参加数培班选拔考试的学生需留下来进行考试,考试地点是高一楼栋最高层的空教室。报名人数高达一百二十人,四个教室,每个教室三十位学生。
岑白收拾好考试用具,捏着马正雄提前告知他们的座位信息和准考证号,穿过长廊,迈上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