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走廊围得水泄不通,班上也挤进来许多有熟人的同学。更有其他楼层的学生闻讯而来,观摩这场热闹。
许俨缓缓直起身子,抬眼睨他:“你谁?”
许俨的表情竟看不出一丝愤怒,更多是被人吵醒的不耐。
他们之间好似使了结界,留出一片空旷的地界。周围再怎么拥堵,也没人敢挤到许俨面前。
杨越冷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奉劝你现在去和老师承认作弊,退出数培班。”
“我为什么要承认?我又没作弊。”许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脑袋靠墙,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椅子倾斜,一摇一晃的,看着像是位闲散少爷。
像是听到极大的笑话,杨越冷笑好几声。
“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和目的。”许俨转着手里的笔,姿态懒散,“我猜你平时学习不错,但是没考进数培班,可能是31名。所以你觉得丢脸,憋屈,想要找人撒气。正好看见我这种平时不学习的人考进了,还是第一名。这一看不得了啊,心里更气了,更不平衡了。我说的对吗?手下败将。”
杨越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你敢说你没作弊。”
“我都是第一了我作什么弊?我要是抄别人的,那我为什么是第一?数培班考试手机带不进去,我拿什么作弊?”
许俨站起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是懒得学,不代表我学不好。而你再怎么努力,也会被天赋击败。”
杨越的牙齿咯咯响,身体有些颤抖。
许俨拍了拍他的肩,轻叹口气,语气倨傲:“只有废物擅长逃避失败,习惯将后果归咎于他人。”
“你他妈——!”杨越情绪爆发火冒三丈,揪着他的衣领,怒目而瞪,眼中的怒火试图燎化许俨。
所有人惊呼。
岑白心里一下咯噔,想要上前劝阻。葛如婷拦住他:“你可别蹚浑水。”
说话间,许俨做出了反应。他比杨越高半个头,以一种居高临下、处事不惊的姿态凝视着他。少顷,他拂尘一般拍开颈前那双青筋暴起的手,仿佛早就猜到杨越不敢对他动手。
“老王来了!”老王是五班的班主任。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一句,围观群众作鸟兽散开,岑白也被葛如婷拉走了。
关于后续,岑白听葛如婷的姐妹团说,杨越把这事捅到教务处去了。小姐妹说她在门口听不太清楚,大概就是数学组几位老师也来了,从电脑里调出了两人的考试试卷,沟通了一番,证明了许俨的清白。最震惊的是,杨越连临门一脚的31名都不是,是34名,就算许俨真的作弊名额作废,也轮不到他。
葛如婷:“我说这杨越,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有必要闹这么大吗?不就一个数培班,又不是保送——”
小姐妹拍了拍她的肩,葛如婷及时住嘴。
杨越黑着脸回来,泄愤似的踹了脚课桌,桌上堆的书哗啦啦落下,掉在岑白脚上。
岑白低手拾起,到半空时,杨越猝然吼道:“让你捡了吗!”
他的声音很大,班里同学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他。
葛如婷看不下去:“我说你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还对身边人撒气呢。”
岑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把书丢下。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杨越语气不善地回复葛如婷。
葛如婷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有病”,不想与他多说。
再之后,岑白总感觉,杨越有刻意的疏远或为难自己,但他没进数培班明明是他自己实力的问题。
杨越似乎变得很爱干扰自己,比如出去干什么以及回座位都会将凳子弄出刺耳的声音,翻东西的时候会碰到他的手臂让他在练习本上划了很大一道笔痕,偏偏在他下课小憩的时候和前桌聊天,声音故意拔高。以及在他想出去上厕所,就会埋头装睡,自己只能麻烦后桌往后挪腾出空间让他出去。
岑白并不想被这些琐事烦扰,选择忍耐。
今晚是数培班的第一次课,以后数培班的上课时间都是晚上。上课的内容马正雄提前发给了他们,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知识点和题型,这对他来说会是个难题。
